第五重住所
第四十三課:無法描繪
當靈魂進入第五重住所時,便開始發現,天主向靈魂所用的奧祕語言,以及祂與靈魂的交流,是無法描繪的。
啊,我的姊妹們,我該如何描述第五重住所中蘊藏的豐富、寶藏與喜樂呢!對這一切保持緘默,豈不是更好嗎?這些是無法描繪的,心智無從想像,任何比喻也無法表達,因為世上的一切都太過卑微,不足以用來形容這一切(V.I #1)。
我們用人類的語言和塵世的概念彼此交流想法。我們用圖像、類比、隱喻和軼事來表達自己的意思。然而,由於天主在這重住所中開始的交流超越塵世,因此,任何試圖將這些超越塵世的交流轉述出來的努力,都不可能成功。儘管如此,聖女大德蘭仍盡其所能,向她的姊妹們和我們講述這一切。
由於在這重住所中所體認的「豐富、寶藏與喜樂」,無法用人類的語言和概念加以描繪,因此,閱讀本章時,必須懷著這份謙卑的自覺。當天主邀請你的靈魂進入此處時,等待著你的將是什麼,這裡所用的文字實在遠不足以表達。
閱讀本章時,請將這份謙卑的自覺放在心中。若對這重住所的描述不足以讓你準確理解其中發生的事,不必感到驚訝。不要因此灰心,反要讓這一點使你滿懷渴望,親自進入這重住所,好讓天主親自教導你,並以唯有祂才能說的語言,向你揭示這些隱藏的寶藏。
省思: 你是否曾有過令你無以言表的經驗?也許你曾目睹一個無私的愛的舉動,深受震撼,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在這重住所中發生的,正是如此。當天主開始以一種新的方式與你交流時,你將無法描述剛剛發生的事。
想一想,你生命中何時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在祈禱的某一刻,是否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你是否曾在祈禱中感受到天主向你說話,而且你清楚知道,這經驗並非出於自己,而是天主在說話?如果有,就歡喜吧,因為至少在那一刻,天主曾帶你進入這重住所。
閱讀本章時,如果這樣的說法讓你感到有些陌生,不要灰心。如果天主尚未以這種更深邃、更奧祕的方式向你說話,就讓本章的教導鼓勵你更深入地前行。回到前幾重住所的教導,努力更完善地實踐,好使你在天主召喚你進入此處時,已準備好回應並接受祂的邀請。
至高可畏的主,我知道,那等待著我的豐富、寶藏與喜樂,遠遠超過我所能期盼和描述的一切。我感謝祢至今在我靈魂內所做的一切,並甘願將自己奉獻給祢,好讓祢能在我內成就祢所願做的一切。願我等候祢,並在祢呼喚我時回應祢,毫無保留,在祢召喚的那一刻交出一切。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四課:結合的祈禱
為了更清楚了解第五重住所內所發生的事,我們需要認識「結合的祈禱」。雖然你不會持續停留在這種蒙受恩寵的祈禱中,天主卻會在適當的時候邀請你體驗這種祈禱,並享有那次經驗持續帶來的果效。
在結合的祈禱中,就世界和自身而言,靈魂已經睡著,而且沉沉地睡著了:事實上,在這狀態持續的短暫時間裡,靈魂完全失去了一切感覺,即使想要思考,也無法思考任何事。在這裡,不需要費力使思緒止息:靈魂若能愛,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去愛,不知道自己愛的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渴望什麼。事實上,它已完全死於這個世界,為能比以往更真實地活於天主內(V.I #3)。
聖女大德蘭接著解釋,這種祈禱狀態通常持續不到半小時。在這段奧祕的結合中,會發生幾件事。首先,在這種祈禱中,人類的概念、記憶、理性思考和想像力全都派不上用場。因此,天主「使靈魂失去一切感官的作用,好能更深地將真正的智慧銘刻在其中:在這狀態持續期間,靈魂既看不見,也聽不見,更不明白任何事。」從某種意義上說,心靈不再覺察肉身的感官,以及透過感官所學到的一切。取而代之的是,天主以祂無聲而屬靈的語言,直接與心靈交流。這樣的交流賦予人新的智慧,遠遠超過人憑自身努力所能獲得的一切。
其次,當人從這段奧祕的結合中醒來時,對於所發生的事,便無法懷疑,而是知道自己曾在極深的層次上與天主相遇,這個層次永遠無法充分說明。即使人一生中只曾在許多年前有過一次如此深刻的祈禱經驗,也會始終保有這份確知:天主曾以這種奧祕的方式與自己交流。對於這結合的經驗,將永遠不會懷疑。
反省:你曾經體驗過合一的祈禱嗎?是否曾有一次,你正在祈禱,然後從那祈禱中「醒來」,知道某種轉化已經發生,卻無法解釋?如果沒有,那就期待這樣的祈禱吧。盼望這份珍貴的恩賜,並期待它的來臨。如果你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它在你的生命中結出了什麼美好的果實?
當一個人穩固地生活在第五重住所內時,首要目標不應是持續擁有神祕的祈禱經驗。如果天主賜下這樣的經驗,就歡喜吧。但這種神祕祈禱不應是主要追求的經驗。相反地,目標必須是在此之後,不斷使自己的心思和意願與天主的心意相契合。當天主看到合一祈禱的經驗有助於這種契合時,祂就會賜下這份恩典。當你塵世的記憶與推理能力已不足以達到天主所願的合一深度時,祂會暫時使這些官能停止運作,直接向你的心靈說話,以加深你與祂的合一,赦免你的罪,並醫治你受傷的人性。
當你默想合一祈禱這份神聖的恩賜時,要讓它使你謙卑。認識這份恩賜,能使你明白:若沒有天主在你生命中那使人轉化的觸動,你就無法在聖德上更深入地成長;正是在這一點上,這份認識帶來了謙卑。唯有天主能在祂願意的時候,並因著祂的意願,賜下這樣的祈禱。
使我轉化的主,祢在無限的慈悲中,願意以唯有祢能做到的方式,吸引我進入祢神聖的臨在。親愛的主,我向祢敞開自己,祈求祢所願賜下的這份深切合一。求祢向我的心靈說話,潔淨我的心思,釋放我的想像力與記憶力,並堅固我的意志,好使我全然預備妥當,進入與祢的合一。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五課:至少來到門前
聖女大德蘭開始盡力描述這些住所時,說了兩件相當引人深思的事。
我說「有些」,但事實上,從未進入這重住所的人寥寥無幾:有些進入得多些,有些少些,但可以說,她們大多數至少都獲准進入這些房間(V.I #2)。
首先,聖女大德蘭說,只有「極少數」的人從未至少踏入這些住所的門檻。這是個好消息,應當能鼓勵每一位渴望進入其中的人。當然,她是寫給隱修修女的,因此,我們應當理解她的意思是:在她的姊妹們當中,極少有人一生中從未在某個時刻進入這種祈禱狀態。她並不是說,一般而言,大多數人都會獲准進入這裡。相反地,她所指的是那些非常認真看待靈修生活、遵守生活規律、每天祈禱、躲避罪惡、領受聖事,並與能在信仰旅程上幫助自己的人往來的人。換句話說,如果你已經好好實踐了前四重住所的教導,就應當懷著極大的希望,期待天主邀請你進入第五重住所。
聖女大德蘭關於這些住所所說的第二件引人深思的事,是有些人進入得「多些」,另一些人則「少些」。因此,進入這些住所中所實踐的合一祈禱,似乎並不像人們所想的那樣非黑即白。相反地,人似乎是按著逐漸加深的程度進入其中。有些人可能只是踏足此處,隨後便退了出來,而且一生中也許只有過一兩次。另一些人則可能經常進入這裡,停留較長的時間,更深入地走進這些房間,甚至超越這些房間。
反省:在天主恩准進入這些住所的許多人當中,也有你嗎?這或許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如果你不確定,不必擔心。要懷著希望與信心,相信這樣深度的祈禱正是天主對你的心願。要堅定不移地追尋天主,並期待祂在自己所選擇的時刻,向你發出慈愛的邀請。
請留意,許多人都獲得了進入這些住所的機會。有些人進入得較頻繁,有些人則較少。省察自己的內心,試著培養一份渴望,至少踏入這些住所的門檻。在心中培養一份渴望,願在此與我們的主相遇。祈求蒙受邀請的恩寵,並期待我們的主為你開門,因為唯有祂能開啟這扇門,而祂深切渴望這麼做。當祂開門時,要思量自己將如何回應。如果你選擇進入,就必須付出代價。這代價就是不斷交出自己的意願,好使你的意願能與祂的相契合。你願意接受這個代價嗎?你願意放下過去,全心投入天主為你預備的一切嗎?不要害怕,也不要猶豫。祈求恩寵,使你能勇敢地進入這裡;當天主向你發出邀請時,要向祂說:「我願意。」
耐心等候我的主,祢願意敞開大門,迎接我進入這些無比光榮的住所。祢願意掌管我的生命與祈禱,使我更深地轉化,進入祢寓居於我靈魂中心的神聖臨在。求祢賜我勇氣與信賴,使我全然答允祢不斷向我發出的邀請,對祢毫無保留,並在祢說話時,跟隨祢溫柔而清晰的聲音。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六課:甘美的死亡
你是否曾想過,死亡會是什麼樣的經驗?如果有,那麼,親身體驗這種合一祈禱的狀態,似乎能幫助我們更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
這是一種甘美的死亡,因為靈魂失去了它在肉身內所運用的官能。之所以甘美,是因為靈魂彷彿已脫去那必死的軀殼,更完全地安居於天主內(雖然實際上並非如此)。這事發生得如此徹底,以致我不知道身體是否還保有足夠的生命來繼續呼吸;仔細想來,我相信是沒有的。無論如何,即使身體仍在呼吸,也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進行的(V.I #3)。
死亡時,你的身體會停止呼吸,你的靈魂也會與身體分離。在這種祈禱中,似乎也會發生同樣的事。聖女大德蘭承認,她不知道在這種祈禱中,身體是否真的停止呼吸,但她似乎認為確實如此。雖然這或許不是我們通常所定義的死亡,兩者卻有相似之處。
身體可以說是靈魂那「必死的軀殼」。但只要我們的身體仍處於墮落的狀態,就無法完全與天主合一。在末世,當天主使所有信友的身體復活時,這些身體將會轉化,並能分享與天主的合一。然而,只要我們的身體仍處於墮落的狀態,就無法完全分享與天主的合一。因此,為使人的心靈完全安居於天主內,天主便暫時以奧祕的方式使它與身體分離,使其感官、情慾、情感、人的理性、想像力與記憶全都靜止下來,只將心靈引入與天主聖神的合一之中。
因此,人在世上所經驗的這種「死亡」,是一種「甘美的死亡」。不藉助塵世的身體和靈魂的官能而與天主相遇,是最大的喜樂。聖保祿為我們提供了聖經中對這種奧祕祈禱最精闢的解說之一:
「我知道有一個在基督內的人,十四年前,被提到三層天上去——或在身內,我不知道;或在身外,我也不知道,天主知道。我也知道這人——或在身內,或在身外,我不知道,天主知道——被提到樂園裡去,聽到了不可言傳的話,是人所不可說出的」(格林多後書 12:2–4)。
反省: 你害怕死亡嗎?死亡帶來許多未知。然而,對生活在基督內的人而言,死亡是我們通往永恆喜樂的途徑。雖然天主或許還會賜給你許多年,讓你以墮落的人性繼續生活在世上,但要知道,祂也願意藉著合一祈禱中那「甘美的死亡」,使你擺脫這世界的束縛。
反省一下,你是否害怕死亡。如果是,就努力消除這份恐懼。當然,與世上所愛的人離別,確實會帶來人情上的悲傷。但當我們生活在基督內,而祂也生活在我們內時,我們就絕不應害怕死亡本身。
天主以許多方式預備你,使你能在天堂永遠與祂合一,而合一祈禱就是其中之一。默想這種在世上的死亡,並祈求這項恩賜,好使你更充分地明白自己所領受的光榮召叫:永遠與至聖聖三合而為一。
向我發出邀請的主,祢召叫我徹底死於自我。祢邀請我將一切交託給祢,除了祢和祢完美的旨意之外,什麼也不執著。求祢賜我在世上經驗這種甘美的死亡,使我更充分地認識祢,因祢而轉化,並只為祢而活,事奉祢、承行祢的聖意,直到我死去、與祢面對面相見的那一天。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七課:天使與魔鬼的作為
當一個靈魂進入第五重住所時,它與天主的合一如此緊密,以致魔鬼完全無法影響它。
無論這些小蜥蜴多麼活躍,都無法進入第五重宮室,因為無論是想像力、理智或記憶,都無力阻礙賜予靈魂的恩寵。
聖女大德蘭再次提到想像力、理智(人的理性或理解力)和記憶。由於魔鬼及其群魔都是墮落的天使,他們仍保有與生俱來的能力,能藉著暗示思想的靈性力量向我們傳遞訊息。這是他們受造的主要目的之一。他們原本應是傳遞天主真理與恩寵的工具。 即使處於墮落的狀態,他們仍保有與我們溝通的能力。但如今,他們運用所有與生俱來的能力,以誘惑的形式向我們傳遞謊言,喚起我們某些不健康的記憶,並試圖引導我們作出錯誤的推論。
在這些住所裡,由於想像力、理智和記憶全都被提引到天主內,魔鬼便無從散播謊言,擾亂我們的思想。然而,善天使作為天主的工具,卻能將天主命令他們傳達的事告訴我們。
為了更明白這一點,我們需要知道,天使這類靈體,無論善惡,都沒有憑本身的能力讀取我們思想的本領。因此,當魔鬼看見我們處於合一祈禱的狀態時,天主大能的臨在使他們如同瞎了眼,不知道我們在想什麼、做什麼,也無法帶著謊言接近我們。他們變得無能為力。然而,善天使既然是天主的工具,就能準確地傳達我們所需要的,因為天主確實完全洞悉我們的思想。雖然善天使無法憑本身的能力讀取我們的思想,但他們依靠天主的指示來引導我們。因此,天主邀請他們分享祂最隱密的愛與恩寵的傳遞。
這些善天使傳達給我們的許多事物中,包括「超越世上一切喜樂、歡愉與滿足」的神慰。即使我們正經歷痛苦或憂傷,這些神慰仍可能存在,就如耶穌在拉匝祿去世時流淚一樣。賜給我們的平安與喜樂,是靈魂享有與天主合一所產生的屬靈效果,即使身處某種苦難之中,例如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死亡,也不例外。
反省:你是否曾因揮之不去的念頭、失控的想像、憂慮或焦慮而掙扎,以致陷入神枯?這樣的經驗與憂鬱症不同。神枯是我們容許那惡者訴說謊言、引領我們陷入靈性絕望所產生的屬靈效果。如果你有時為此掙扎,請祈求合一祈禱的恩賜,使你靈魂的各種官能得到保護,免受那惡者的攻擊。
你渴望真正的自由嗎?你希望自己的思緒擺脫誘惑與混亂嗎?你當然希望。因此,請默想進入這第五層住所是何等重要。在這些房間裡,你會找到一種全新的自由,是你從未想過竟然存在的。試想一個地方,在那裡,你所知道、默想和相信的一切,都是天主傳達給你的。試想你的心思完全被天主轉化。試想你獲賜上智、聰敏、明達與超見的恩賜,達到所能領受的最高程度。這就是在這些光榮的住所中等待著你的一切。
賜我自由的主,祢看見我的軟弱、掙扎、困惑、憂慮和焦慮。祢深知那惡者如何以種種方式誘惑我、欺騙我、使我迷惑。親愛的主,求祢蒙蔽他的眼目,使我擺脫他的邪惡言語,好讓我不再受他和他種種謊言的束縛。求祢以祢純淨的光明與真理充滿我,使我能體驗祢願意賜予的自由。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八課:被帶入酒窖
聖女大德蘭以酒窖作比喻,說這位於我們靈魂中心的酒窖,就是天主在合一祈禱中安置我們的地方;祂藉自己的能力向我們顯示自己,而非憑藉我們這方面的任何努力。
關於我所說的:『我們憑自己什麼也不能做』,我被《雅歌》中新娘的話所觸動,你們應當還記得曾聽過這句話:『君王帶我進了酒窖。』(或者,我想她說的是『把我安置在酒窖裡』。)她並沒有說自己是自願進去的,儘管她也告訴我們,她如何四處徘徊,尋找她的愛人(V.I #10)。
在此,參考聖十字若望的一項教導或許會有所幫助(見《靈歌》,第11節第3段)。聖若望教導,天主以三種方式臨在於靈魂中。第一種方式是以本質臨在。這意味著,天主臨在於祂所創造的萬物之中,是它們存在本身的根源。倘若天主離開任何受造物的本質,那受造物就不復存在。因此,即使在處於大罪狀態的靈魂中,天主仍以「本質」臨在。
第二,天主藉聖化恩寵臨在於靈魂中。這恩寵通常藉聖洗聖事賜下,只要人不犯大罪,就會留在他內。正是這恩寵將引領人獲得永恆的救恩。天主臨在的超性顯現並不總是伴隨著聖化恩寵,但正是這恩寵的狀態引領我們進入天堂。
天主臨在於靈魂中的前兩種方式,出自聖多瑪斯・阿奎那等士林學者的教導。然而,聖十字若望提出了天主臨在於靈魂中的第三種方式,聖女大德蘭也採用了這種方式。在這第三種方式中,天主藉神慰向靈魂顯示自己,藉此臨在。因此,在上面引述的段落中,聖女大德蘭談到君王帶領她進入酒窖。在這合一祈禱中,天主帶領靈魂進入那內在的住所,向它顯示自己,並使它得見祂神聖的臨在。並不是天主原先不在那裡,而是這個人先前未曾在那裡與天主同在。
聖女大德蘭也指出,我們復活的主如何沒有從門進入,卻顯現於緊閉門內的門徒們面前。也請記得,耶穌從死者中復活時,穿過了封住墳墓的石頭。同樣,我們與天主相遇,並非藉著穿過默想之門,也不是靠自己的努力;而是在這合一祈禱中,我們被奧祕地帶到靈魂中心的祂面前。這工作是天主所做的;除了同意祂的行動之外,我們什麼也不做。
反省:請默想福音中復活後的這一幕:門徒們所在的樓上房間門戶緊閉,耶穌卻突然顯現在他們面前。祂是如何來到那裡的?耶穌以某種奧祕的方式,臨現在他們面前。
當你默想我們的主向門徒們這次奧祕的顯現時,要知道,天主願意在你內心所做的事,也與此相似。既然祂已藉本質和聖化恩寵住在你內,祂便願意掌握你的心靈,以奧祕的方式將你帶到祂所居住的靈魂內室。你內的這座「酒窖」,就是祂等候你的地方。除了讓祂在祂所決定的時候帶你進去之外,你無法做什麼來進入其中。
你是否曾有過這樣的經驗,彷彿天主也曾如此對待你?你是否曾在祈禱時,突然更深切地意識到天主居於你內的臨在?天主是否曾以一種嶄新而深刻的方式,將你「置於」祂的臨在中?要敞開心扉,迎接這份恩賜。等候上主;如果祂賜給你這種祈禱方式,就欣然接受,在你靈魂的中心,安歇於祂身旁。
時時臨在的主,祢居於我內,維繫我的存在,並以祢救恩的恩寵聖化我的靈魂。求祢也向我顯示祢的臨在,吸引我進入靈魂的這間內室,使我能更愛祢、朝拜祢,並在祢神聖的臨在中,安歇於祢身旁。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四十九課:蠶
聖女大德蘭極其渴望她的姊妹們明白兩件事。首先,合一的祈禱超乎我們靠自身努力所能獲得的。它純粹是天主的恩賜;若祂賜下,我們就應領受。其次,她也承認,雖然我們無法靠自身的努力獲得這份恩寵,卻能做許多事,預備自己領受這份恩寵。為了說明這一點,她將這種祈禱境界比作蠶的一生。蠶起初是一顆在桑葉上毫無生氣的卵。當天氣轉暖,桑葉萌發生機時,牠也開始有了生命。這隻小小的蠶一孵化,就必須開始工作。
蠶以桑葉滋養自己,直到長大後,人們便在牠身旁放些小枝條,牠就自行攀附其上,從小小的口中吐絲,直到結成一個狹小的繭,把自己埋藏其中。然後,這隻又大又醜的蟲,便化作一隻可愛的小白蝶,破繭而出(V.II #1)。
蠶的第一個行動就是吃桑葉。以此作比喻,聖女大德蘭說,基督徒的靈魂一旦藉聖化恩寵獲得生命,也必須滋養自己的靈魂。滋養的方法,就是善用教會內通常可得的靈性食糧,包括「定期告解、宗教書籍和講道」。這些行動尤其見於前三個居所,人藉此有意識地在聖德上成長。每日祈禱和默想,也是這個初期滋養靈魂階段的一部分。
靈魂一旦藉這些平常的助益茁壯起來,就必須開始結繭,好在其中死去。這個「繭」就是基督。她憶起這段聖經的話:「因為你們已經死了,你們的生命已與基督一同藏在天主內了」(哥羅森書 3:3)。靈魂藉著肖似基督,結成這個使自己死於其中的繭:棄絕自愛和己意,不掛慮任何世俗事物,做補贖、祈禱、克己、服從天主的旨意,並行愛德的善工。當人如此勤勉努力時,聖女大德蘭便給予以下勸告:
死去吧!如同蠶完成了受造的使命後那樣死去吧!你將看見天主,並沉浸於祂的偉大之中,正如小小的蠶被包裹在繭中一樣(V.II #5)。
靈魂一旦在基督內死去,就會發生奇妙的事。藉著一個超乎自身能力的作為,靈魂被轉化為新的受造物,就像醜陋的毛毛蟲化為美麗的蝴蝶一樣。美麗的白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轉化的,卻知道自己確實已經轉化,而且絕不願回到先前的狀態。
然而,靈魂在轉化之後,也可能感到某種困惑。「的確,心靈認不出自己了,因為如今的自己與從前截然不同,就如白蝶與那令人厭惡的毛毛蟲迥然有別。」因此,即使靈魂經驗到天主強烈得難以承受的臨在,其理智卻仍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它知道天主觸動了自己的靈魂,但這次相遇的嶄新經驗仍帶著幾分奧祕。在這個階段,一位好的神師會很有幫助,能協助靈魂明白已經發生的事,以及在繼續前進時,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省思: 你是否明白,要在基督內徹底轉化,唯一的途徑就是在基督內死去?默想一下,對你而言,這會是怎樣的一種死亡。你必須做些什麼,才能預備好那座讓你在基督內死去的「墳墓」?你藉著努力實踐每日祈禱、度聖善的生活、增長德行、行愛德、克己,以及棄絕一切自私,來預備這座墳墓、這個繭。當這一切都完成了,而且當我們的主願意時,祂就會在你內促成強而有力的轉化。天主是否已在你的生命中開始了這番轉化?
當天主將你轉化為祂的新受造物時,你會察覺自己已不再一樣。你是否在生命中感受到這番轉化?如果還沒有,就要努力善用天主賜給你、如上文所述的一切平常方法,並且勤勉不懈地實行。尋找能使你更徹底地死於自我的途徑。不要偏離這個目標。
如果你已看見天主在你的生命中施展作為,帶來真正的轉化,就為此歡欣吧!起初,這樣的轉化會使你感到新鮮。你也許會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新力量。你會看見德行增長。你會在生命中更加深切地渴望天主,並且只關心祂的聖意。要知道,天主賜給你這個嶄新而經過轉化的生命,不過是個開始。學習以這個新受造物的身分生活,天主就會教你飛翔。
使我轉化的主,祢已賜給我在聖德上成長所需的一切。我立志每天祈禱、守齋、修德,並研讀聖人們的生平。當我運用這些平常的得救途徑,日益親近祢時,求祢也幫助我,在祢助我築成的這個神聖「繭」中,徹底死於自我。當我死於自我時,我信賴祢必轉化我,使我在祢內成為嶄新而美麗的受造物。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課:振翅飛翔的時刻
靈魂蒙賜合一祈禱,並從那祈禱的狀態中出來時,已被天主轉化,猶如毛毛蟲蛻變成蝴蝶,再也不願回到先前那些只能爬行的住所。
它輕看自己還是毛毛蟲時所做的工作——一絲一線地緩緩織繭——如今它的翅膀已經長成,能夠飛翔了;它怎能甘於爬行呢?(V.II #7)
人藉著合一祈禱,在與天主相遇中經歷轉化;然而,這轉化發生時,人並不能察覺,因為他的理智已進入安息。但是,一旦這轉化首次藉著合一祈禱發生,人便能看見並明白這轉化性的祈禱在自己身上所產生的效果。這些效果尤其在真福八端中有所描繪。可以說,靈魂開始「飛翔」,在追尋天主,以及渴望在各方面與天主的恩寵合作、為他人謀福祉的過程中,展翅高飛。
首先,靈魂對自己過去的罪過充滿神聖的憂傷。這神聖的憂傷驅使它為過去的罪過作補贖,也幫助它努力與曾受自己傷害的人和好。第二,靈魂效法我們的主,渴望承受重大的考驗,好能出於愛,在主內並與主一同受苦,將自己的考驗化為犧牲的奉獻。第三,靈魂持續渴望時時事事讚美天主。第四,靈魂經常尋求獨處,作為進一步加深與天主交往的途徑。第五,靈魂對其他靈魂充滿熱忱,渴望與天主的恩寵合作,為天國贏得更多的人。最後,靈魂因一切冒犯天主的事而痛苦,並分受基督在山園中的苦悶;當時,祂因深知有多少人會拒絕祂的救恩而承受極大的痛苦。
反省:當天主更圓滿地將你轉化為嶄新而光榮的受造物時,你會在自己的生活中看見這轉化的效果。你看見了嗎?默想這些神聖的效果,它們就如同這隻新生的蝴蝶初次展翅飛翔。
如今,你沉浸在天主的慈悲中,是否發現自己對罪過有了新的認識?你是否懷有神聖的渴望,願為自己曾犯下的每一項罪過作補贖?
你是否把生命中的考驗視為應當逃避、令人沮喪的事?還是將它們視為效法我們的主受苦的機會?你是否發現,自己如今渴望出於對天主的愛,擁抱每一個考驗與苦難?
天主堪受我們一切的讚美。你是否發現自己心中有一份神聖的渴望,願意時時讚美天主,為一切而讚美祂?你是否為自己遭遇的困難而讚美祂?你是否看見祂為你所行的奇妙作為,並渴望為那些無數的恩寵而讚美祂?
你是否發現自己更嚮往獨處的時光,好能單獨與天主相處,以愛朝拜祂?你是否渴望在祂神聖的臨在中,安然憩息?
你是否渴望在他人的生命中,成為天主施予救恩的恩寵之工具,藉此建設天主的國?你是否對靈魂充滿熱忱,並感到內心催促你與天主的恩寵合作,幫助他們認識祂?
當你看見這世界上的許多罪惡時,心中是否充滿神聖的憂傷與內在的苦悶?耶穌在山園中深切地意識到,將有許多人拒絕祂所賜的救恩,因而經歷了極大的苦悶;你是否更充分地體會祂這份苦悶?
當你反省這些賜給那些因天主的恩寵而獲得轉化、開始「飛翔」之人的神聖恩賜時,要設法在自己內培育這些恩賜。當你看見這些新的特質在生命中湧現時,要歡欣喜樂,並努力全心接納這些神聖的恩賜。
至高的天主,祢召叫我攀登聖德的高峰,並邀請我分享天堂的光榮。求祢賜給我所需的靈性翅膀,使我在世時就能分享祢的生命。求祢使我充滿豐富的聖德、為自己的罪而發的神聖憂傷、擁抱一切苦難的力量、一顆專務讚美並光榮祢的心、對祢臨在的渴望、拯救靈魂的熱忱,並使我分受祢聖心內的靈性苦悶。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一課:愛的苦痛
有些人可能以為,靈魂一旦在合一祈禱中,藉天主超性的作為獲得轉化,就只會經驗到平安與喜樂。固然,天主那不容置疑的平安與喜樂,確實以嶄新而深刻的方式臨在,靈魂卻也開始遭遇許多新的、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重的考驗。
唉,何等嶄新的考驗開始折磨心靈!領受如此崇高的恩寵之後,誰會料到竟是如此?事實上,我們一生都必須以某種方式背負十字架。(V.I #8)
聽到這些話,不要感到苦惱。聖女大德蘭接著說:「她們的痛苦雖然極其深重,卻大有益處,而且出於如此美善的根源,因而能帶來平安與幸福。」靈魂因結合祈禱而經歷的這些深重痛苦與新的考驗,究竟是什麼呢?本質上,這是雙重的愛之苦痛。
首先,一個人透過這隱祕的相遇,在靈魂中心的幽深處,品嚐了天主純粹的愛之後,便會渴望天堂,並因知道自己尚未身在其中而深感苦痛。他唯一的安慰,就是知道天主願意他留在人間,繼續祂的善工。這人渴望與天主同在,並更深入自己靈魂內在的住所。但由於天主尚未賜下第六及第七住所中更高的恩寵,他便因渴求那更深的恩寵而備受煎熬。然而,這份令人痛苦的渴望,也伴隨著深厚的德行、力量、平安、順服與喜樂。
其次,一個人在獲賜結合祈禱之後開始經歷的內心痛苦,可以比作我們的主在山園憂苦時,以及懸在十字架上時所感受的內心痛苦。有些人可能會錯誤地認為,耶穌在那些時刻內心受苦,是因為祂對即將面對和正在承受的肉身苦難感到憂懼。事實並非如此。祂注視的不是自己的苦難,而是祂為眾靈魂贏得的恩寵遭到拒絕。祂的苦痛源於祂知道,有些人會拒絕祂救恩的恩賜,並承受永遠失去天堂的痛苦。同樣地,當你經歷結合祈禱時,你便開始感受到基督的內心之痛:祂以全然熾烈的愛去愛所有人,即使這份愛遭到拒絕,祂仍然如此去愛。
這教導我們一件事:你若愛得深,就會受苦深,直到這份愛的給予與接受達到圓滿。然而,出於愛的痛苦,與一個毫無愛的靈魂所陷入的徹底死亡,有著無限的差別。我們開始經歷的,正是我們的主那人性靈魂中出於愛的痛苦。祂渴望再次與天上的聖父同在,也渴望帶著世上的每一個人一同前往。
省思: 你是否曾發現自己渴望在天堂與天主同在?若是如此,這是美好的,也是一個標記,表明天主已透過結合祈禱,在你的靈魂中心向你顯示了祂自己。你若有這份對天主的渴望,就細細品味它,讓它結出平安與喜樂。
死亡令你害怕嗎?一方面,我們應當深切渴望與天主同在,因為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家鄉。另一方面,你若渴望與天主同在,同時也明白天主仍有更多事要你在世上為祂完成,這也是美好的。讓自己體會耶穌在人世生活中所感受的苦痛:祂渴望回到聖父身邊,同時也渴望在世上承行聖父的旨意。
也請默想,你是否分擔了基督為眾靈魂所受的內心苦痛。當你看見人們走入歧途、背離天主無限的慈悲時,你的心會感到痛苦嗎?但願如此。事實上,你越親近我們的主,就越會強烈感受到祂為迷途靈魂所受的苦痛。讓這份神聖的苦痛成為你愛人的動力,並促使你更加為他們祈禱。
我受苦的主,祢在人間行走時,曾經歷極大的內心苦痛,因為祢渴望回到天上,完全置身於聖父的臨在中,也渴望帶著每一個人的靈魂一同前往。祢對聖父,以及對祂所創造的每一個人的愛,使祢滿懷愛的苦痛。求祢使我分享祢聖心的渴望,以此燃燒我的心,在我內燃起同樣的愛之苦痛。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二課:天主的印戒
當一個人獲賜結合祈禱時,就如同天主在靈魂上蓋下祂的印記,而靈魂只是一塊柔軟可塑的蠟。
我相信,祂只將這恩寵賜給那些祂完全收歸己有的人。祂願意人的心神在不知其所以然的情況下,帶著祂的印記而出現;因為心神所做的,確實不比蠟在印章壓下時所做的更多(V.II #11)。
聖女大德蘭用這個新的意象,進一步描述天主在結合祈禱中的行動,以及我們的行動。人們常用印章戒指在物品上留下自己的署記,標明那是屬於自己的。信寫好後,會用蠟封住。在蠟完全乾硬之前,寫信的人會將戒指壓在蠟上,留下獨特的印記。這就是天主對我們的靈魂所做的事。祂將自己的旨意印在人的意志上,使這人的意志成為祂自己的。接受這印記的人,只須如柔軟可塑的蠟一般,接受並彰顯天主的旨意。
這個比喻進一步教導我們,透過這種祈禱,我們的意志便會與天主的旨意相契合。我們不再遂行自己的意願;相反地,天主的旨意成為我們的意願,而我們在一切事上,只選擇承行祂神聖的旨意。
當一個靈魂的意志與天主的旨意相契合時,就沒有什麼是他不願為天主做的。什麼都願意!如果天主要他們為他人的益處獻上犧牲,他們便欣然接受最嚴厲的苦修。為了靈魂的得救,他們會做一切必要的事,甚至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的生命。他們生命中唯一的渴望,就是天主的光榮和靈魂的得救。他們以超乎常人的力量,努力實現這些目標,深知是天主在他們內,並藉著他們工作。他們不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天主,隱藏在基督內。
省思: 當你審視自己的意志時,你看見了什麼?你是否看見任何自私的慾望,充斥著自己的喜好?還是你看見了天主的旨意?
當一個人走過這第五住所時,必須讓天主以祂的旨意在自己的意志上留下印記,讓祂完全擁有自己的意志。這是否已經發生在你的生命中?天主的神聖旨意是否已覆蔭你的意志,並將它轉化為祂的旨意?
我們無法靠自己使意志完全契合天主的旨意。唯有天主能徹底成就這事。我們所要做的,是接受天主的旨意在我們的意志上留下印記,將我們意志的所有權交給天主。你願意讓天主在你身上這樣做嗎?你願意讓你內在一切帶有任何自私與自利的部分死去,好使留下的只有天主的旨意嗎?這樣的契合,就是與天主合一的開端。
對我要求一切的主,祢渴望我將一切都交給祢。祢渴望完全擁有我的意志,好使生活的不再是我,而是祢在我內生活。求祢將祢完美的旨意銘印在我的意志上,並完全佔有我的生命。親愛的主,我將一切都交給祢。求祢將我收歸於祢,並將我的意志轉化為祢的旨意。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三課:重陷罪中
一個靈魂一旦領受了合一祈禱的恩賜,很可能會出現兩種情況之一:不是繼續前行,就是重返罪惡的生活。
現在,讓我們回到我們的小鴿子身上,看看天主在這種境界中賜給牠什麼恩寵。這裡的前提是,靈魂努力在事奉我們的主和認識自己上有所進步。如果靈魂領受了合一的恩寵,之後卻不再努力,自以為已經穩妥,因而過著漫不經心的生活,偏離通往天堂的道路(也就是遵守誡命),那麼,它的命運就會如同蠶所化成的蝴蝶:產下一些卵,繁衍出更多同類,然後便永遠死去(V.I #1)。
聖女大德蘭在這裡教導了一件確實令人深思的事。她解釋說,有些靈魂領受了合一祈禱的恩賜,卻又重返罪惡的生活,嚴重違反誡命。然而,這項教導令人深思之處在於,即使發生這樣的事,天主仍常會在那人永遠喪亡、墮入永罰之前,藉著他「產下一些卵」。
這首先告訴我們,這場戰鬥直到我們死去才會結束。在那之前,無論天主賜給一個人多少恩惠,跌倒始終都有可能。聖女解釋說,那些領受了合一祈禱的恩賜、後來卻失落恩寵的人,往往是因為在領受這份恩賜之後,便不再努力,以為自己既然經歷了與天主相遇所帶來的轉化,就已經穩妥了。他們變得自滿,開始過著毫不警醒的生活,偏離正道,陷入重罪。
然而,由於先前所經驗的合一祈禱是如此珍貴的恩賜,即使這人走入歧途,天主仍常會以某些方式藉著他「產下一些卵」。意思是,儘管他們已經背離天主,卻仍成為天主向他人施予慈悲的工具,使他人透過他們的努力,領受救恩與祈禱的恩賜。
這項教導告訴我們,一個人若領受了合一祈禱的恩賜,就必須繼續前進,才不致失去所領受的一切。在這個階段不再前進,往往意味著這人開始慢慢遠離天主及祂的旨意。當這種情況發生時,他們便不斷墮落,直到失去一切。
省思: 如果你曾在生命中經驗到天主大能的恩寵,就為此歡欣吧。但不要變得自滿。不要沉醉於過去的那些恩寵,自以為再也不會跌倒。聖女大德蘭在先前的住所中曾特別指出恆心的重要,如今在這裡又再次加以強調。
你是否在領受天主許多恩寵之後,仍需與自滿的心態搏鬥?你每日的祈禱生活是否已開始漸漸荒廢?你對其他靈魂的熱忱是否已開始減退?你是否已開始將目光從天堂的光榮轉向世俗的誘惑?如果是,就讓這項教導成為使你警醒的提醒:只要你仍行走於世,就始終有可能失落恩寵。
誠實而謙卑地默想這些問題,並要知道:如果你在信仰旅程中沒有前進,就是在後退。奮力向前吧。尋求更深入。更熱切地祈禱。每天獻上犧牲。不要滿足於停留在第五住所。相反地,要尋求更深入你靈魂的城堡,好使你繼續享受那位居於內心深處的天主的臨在。
召喚我的主,祢從不停止邀請我走向更深處,更接近我靈魂中央的居所,祢以祢的圓滿居於其中。求祢賜給我超性的恆心,使我永不厭倦事奉祢,也永不在旅途中變得自滿。求祢繼續護佑我遠離一切罪惡,並燃起我的渴望,使我更渴求祢,也更渴望承行祢完美的旨意。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四課:無須走「捷徑」
到目前為止,聖女大德蘭已清楚說明,靈魂進入第五住所、體驗結合祈禱時,會獲得何等深厚的神慰。然而,她現在進一步闡明第五住所,解釋說,要達到第五住所中與天主的結合,並不一定要領受神慰,走這條「捷徑」。
為達到這種與天主的結合,靈魂的官能是否必須停止運作呢?不;除了那條可稱為「捷徑」的道路之外,天主還有許多方法使靈魂豐富,並帶領它進入這些住所(V.III #5)。
請記得,結合祈禱的部分經驗,是當心靈獨自進入中央住所與天主同在時,想像力、記憶力和理智都暫時停止運作。隨之而來的平安與喜樂是如此強烈,使靈魂片刻也無法懷疑自己確實與天主相遇。然而,聖女大德蘭在這裡所說的,乍看之下似乎與先前的說法相反:她解釋,還有另一條進入第五住所的道路,無須領受想像力、記憶力和理智完全停止運作的經驗。
進入這些住所的另一條道路,是依靠天主的恩寵,徹底捨棄自己的意願,在一切事上遵行天主的旨意。她說,要做到這一點,我們仍須向自我死去,就如毛毛蟲必須死去,才能化為蝴蝶。然而,在先前所描述的途徑中,藉著結合祈禱所帶來的屬靈恩寵,靈魂以明顯可感的方式,被引入與天主結合的嶄新而光榮的生命,從而完成了這死亡。在這第二條道路上,靈魂並不領受這份安慰的恩賜。相反地,它必須徹底向自我死去,只選擇天主的旨意,藉此給自己「致命的一擊」。她接著說:「我承認,這工夫會艱難得多,但也會更有價值,因此,如果你們最後獲勝,所得的賞報也會更大……」這正是聖女大德蘭所渴望走的道路。「這就是我一生所渴望的結合,也是我懇求吾主賜給我的;這是最確實、最穩妥的道路。可是,唉,我們當中真正達到這境地的人何其少!」
對於那些渴望在生活中承行天主旨意,卻從未有過結合祈禱之神祕經驗的人,這項教導應能帶來安慰。如果你已將靈魂的一切官能都用來事奉天主、承行祂的旨意,卻未曾在祈禱中有過先前所描述的神祕經驗,那麼,不妨將這事實視為天主的邀請,邀請你給自己這「最確實、最穩妥」的致命一擊。運用你靈魂的一切官能,選擇絕不冒犯天主,使自己的意願與祂的旨意相符,並信賴祂的恩寵會使你做到這一點,而無須在祈禱中有超自然的神祕經驗。但要留意!真正達到這境地的人很少,所以,你必須毫不遲疑,每天在一切事上徹底向自我死去,直到你在世生命的終結。在這條道路上,人所遇到的最大障礙是「自愛、自重,即使在小事上也輕率論斷他人,以及缺乏愛德,未能愛近人如同愛自己」。如果你能克服這些靈性上的缺失,那麼,當你的意願與天主的旨意相符時,這致命的一擊便已完成。
反省: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是體驗天主帶來安慰的臨在,還是完全符合天主的旨意?當然是後者。成全就在於我們的意願完全符合天主的旨意。這就是徹底向自我死去。
如果你未曾在祈禱中體驗神祕的神慰,那麼,不妨將此視為一份邀請,邀請你藉著另一種方式達到與天主的結合。你能以哪些方式,甘願讓自己的意願、喜好和私利徹底死去?天主還希望你做些什麼?要知道,這種捨棄是與天主結合不可或缺的。即使你在祈禱生活中感受不到天主奧祕的作為,也要時時尋求這份結合。
賜我安慰的主,無論我是否感受到祢的臨在,是否領受結合祈禱中那帶來安慰與轉化的恩賜,我都選擇祢,選擇在生活中承行祢完美的旨意。求祢使我不再渴求祈禱中種種神祕的恩寵,反而賜給我所需的力量,使我徹底向自我死去,讓我的意願完全符合祢的旨意。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五課:靈修上的自我耽溺
如果你發現自己對於是否曾體驗結合祈禱一事過度焦慮,這一課就是為你而寫的。
當我看見有人急切地想知道自己所作的是哪一種祈禱,遮著臉,既不敢動,也不敢思考,唯恐失去所感受到的一絲柔情與虔敬時,我便知道,他們對於如何達到與天主的結合,實在了解得太少,因為他們竟以為,結合就在於這類事情(V.III #11)。
雖然聖女大德蘭在論述第五住所的這一部分中,用了前兩章的大部分篇幅,描述結合祈禱所具有的轉化力量,但她現在指出,一些經常祈禱的人會有某種傾向。有些人在得知祈禱的不同層次,以及有時伴隨而來的神祕經驗後,對自身經驗的關注,甚至到了沉迷的地步,反而超過了對這種真實結合所結之果實的關注;而這果實才應是唯一的焦點。
當靈魂蒙賜合一祈禱,並伴隨著真正的神慰時,靈魂理當歡欣。它會確信,天主曾帶它進入靈魂深處的酒窖,並在那裡向它顯示了自己。這是何等的喜樂!但如果你發現,自己雖努力祈禱、努力默觀,卻更在意自己是否正在經歷某種神祕經驗,那麼你其實根本沒有真正祈禱。在這種情況下,也許該回到前三個住所的教導,留在那裡,直到天主在你的靈魂內有所作為——如果祂願意如此行的話。
如果你發現,自己對於正在經歷或未能經歷哪一層次的祈禱變得過度焦慮,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是轉移你的關注。不要再掛心自己的祈禱層次,而要專注於全心交付天主旨意所生出的愛德。既然天主可以召叫我們完全符合祂的旨意,而不賜予特殊的神祕恩寵,我們就應努力始終選擇這條更穩妥的道路。這條道路通往真正的德行,並在愛德中顯明出來。要為了能全心愛天主、愛近人如己而祈禱。如果你能這樣做,就已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反省: 到目前為止,你所學到的教導,是否使你陷入某種「靈性上的自我耽溺」?你是否發現,自己過度在意祈禱中有或沒有什麼體驗?如果是,就別再想著自己的祈禱,只管祈禱吧。我們祈禱,不是為了體驗天主的安慰,而是為了藉著符合祂的旨意來愛祂。
花些時間,有意識地放下對祈禱經驗的任何執著念頭,轉而將目光放在愛天主與愛他人上。你愛天主嗎?你愛他人嗎?這兩個問題會幫助你釐清,自己是否真的按照天主的心意祈禱。
另一件重要的事,是謙卑地承認,自己是否有時會在祈禱中製造所謂的「神祕」經驗。你會這樣做嗎?你是否如此渴望這些經驗,以至於有時會自行營造一種親近天主的感覺?如果是,改變祈禱方式也許會有幫助。重新默想福音,誦念玫瑰經,細思一些優美的禱文,對《信經》的教導發信德,將你的意願交付給天主。不要擔心自己在祈禱中有什麼感受,只管祈禱,全心愛天主。其餘的,祂自會照料。即使陷入枯 dryness,也要祈禱,並努力更加愛祂。
甘飴的主,祢向我所求的只有一件事:祢願我的意願完全符合祢的旨意。我祈求,也能以此作為內心最深的渴望。主,當我的祈禱似乎枯燥而毫無成果時,我感謝祢;當我的祈禱豐富而充滿安慰時,我感謝祢;當我看見祢向我顯示祢的臨在時,我感謝祢;當祢似乎隱藏起來時,我感謝祢。我在一切事上感謝祢,並祈求自己只尋求祢。求祢使我擺脫祈禱中一切虛假、自行製造的經驗,好使我的祈禱能讓我的意願完全符合祢的旨意。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六課:最確實的標記
聖女大德蘭不只一次重複以下的教導。因此,她認為這是必須學習並實踐的重要功課。
我們無法知道自己是否愛天主,雖然可能有充分的理由認為自己愛祂;但我們是否愛近人,卻是可以確知而毫無疑問的(V.III #8)。
你真的愛天主嗎?按照聖女大德蘭的教導,我們無法單就這個問題知道答案。唯有衡量自己對近人的愛,我們才能知道。如果我們愛近人,就能確信自己也愛天主,因為對近人的愛源自我們對天主的愛。此外,如果我們想更愛天主,就應努力更愛近人。
你如何愛近人呢?使這份愛達到純潔而聖善境界的方法之一,就是讓自己的意願順從近人的意願。當然,如果近人的意願傾向有罪的事,我們絕不可跟從。但在不涉及罪的事情上,我們有無數其他方式可以如此實踐。
例如,假設你的配偶週末想做一件事,而你卻想做另一件事。立刻選擇做配偶所喜歡的事,就是一個深刻的愛的行動。這是向自己死去,也是無私的行動。當然,這樣做會使你墮落的人性起而反抗。如果你感受到內在的反抗,就要歡喜,因為你已發現自己內有某樣必須死去的東西。私意必須死去。你必須以具體、實際的方式,給它「致命的一擊」。
不能憑著感受到靈性的甘飴,來認定自己具有聖德。雖然這種甘飴在前面的幾個住所中,可能常伴隨著祈禱,卻絕不是一個人具有聖德的標記。然而,無私、犧牲,以及讓自己的意願順從他人的意願,卻是非常有力的德行標記,因為這表示人已主動選擇藉著愛近人來愛天主。再說一次,你墮落的人性必然會對此起而反抗。要抗拒這股反抗,並向自己死去。
反省: 你愛天主嗎?回答這個問題最好的方式,就是省思自己是否愛身邊的人——不是出於情緒、滿足自我的愛,而是無私、犧牲的愛。
你願意使自己的意願順應身邊的人嗎?你願意選擇他們的意願,而非自己的意願嗎?如果願意,這就清楚表明,你不僅愛他們,也愛天主。
花些時間省察你與他人的互動,尤其是與家人和摯友的互動。如果你經常想的是要他們做什麼,而不是自己如何能更愛他們,那麼就要留意這個發現。愛絕不是要事事如己所願,也不是強迫別人順從我們的意願。最高尚、最純潔的愛,總是以他人為中心。我們必須徹底死於自己,並藉著為他人而活,來為天主而活。這就是聖善的愛。
你是否發現,自己墮落的人性抗拒這種無私的愛?除非這人性得到完全淨化,並順從天主的旨意,否則它就會抗拒。如果你確實心生抗拒,發現自己在想:「那我呢?」那麼,你就在自己內發現了某種必須死去的東西。努力給這種私心「致命的一擊」,好使你在這第五重住所中站得更穩。
我慈愛的主,純潔的愛要求極大程度的自私與犧牲,要求我在一切事上徹底死於自己。求祢增長我的愛,使我擺脫一切形式的自私之愛。願我的愛純潔而聖善,效法並分享祢的愛。親愛的主,祢甘願交付自己的生命。祢承受了一切不義。祢並未要求別人先愛祢,才付出祢的愛。求祢幫助我,使我的愛符合祢的愛。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七課:求愛的開始
在第五重住所的最後一章,聖女大德蘭再次闡明合一的祈禱。她在此採用了一個許多人所理解的意象:以最後一次相會,作為訂婚的準備。在這最後而深刻的相會中,彷彿天主向靈魂求婚,邀請它進入神婚。
我們可以把合一的祈禱比作一次探訪,因為它只持續極短的時間。此時已不再有任何考慮斟酌的問題,而是靈魂以隱密的方式,看見自己所許配的是怎樣的一位淨配(V.IV #2)。
在與天主關係的這個階段,靈魂已承諾進入神婚。訂婚剛剛完成。合一的祈禱,猶如與淨配一次格外深刻的相會,為能認識祂。聖女說,這次與未來屬靈淨配的相會,雖然只持續短暫的一刻,但在那一刻傳達給靈魂的,卻超過它靠自己多年努力所能獲得的。至愛者「以隱密的方式」向靈魂顯示自己,而這次屬靈的相會,使靈魂心中燃起愛火,對即將到來的婚姻充滿期待。
聖女大德蘭進一步解釋,由於這是一次純屬靈性的相會,因此遠遠超越人間一對戀人為婚姻作準備的任何經驗。在這次隱密的相會中,靈魂對天主所獲得的認識,使它確信,將自己奉獻給至愛者,無疑是正確的決定。由於靈魂領受了如此豐厚的恩惠,獲賜對至愛者如此隱密的認識,倘若此時背離天主,它的損失將是難以言喻的慘重。它所失去的,將與剛剛領受的屬靈恩惠和愛的傳達同樣重大。
反省: 試著默想天主「以隱密的方式」與靈魂交流,是什麼意思。這究竟意味著什麼?既然是「隱密的」,若不親身經歷,就無從知曉。這揭示了每個人各自蒙邀與我們的主所分享的關係,是何等親密而獨特。默想至聖聖三願意與你分享的這份隱密相會與交流。
雖然與天主的合一遠遠超越人間婚姻的任何經驗,聖女大德蘭仍以訂婚和婚姻的意象,幫助我們了解這些住所中所發生的事。人間的婚姻是一項極為重大的決定——也許是一個人一生中所作的最大決定。同樣地,選擇與天主訂婚,比我們一生中將作的任何其他決定,都更加重大、更加重要。你願意作出這樣的承諾嗎?
藉著與天主聖三締結婚約,你承諾要花許多時間與天主相處。你許諾要更認識天主,與天主聖三的每一位格都格外熟悉,學習與祂們一同生活,並日益加深對祂們的愛。你願意這樣做嗎?面對如此深刻的承諾,你心中是否還有任何遲疑?
在天主這一方,毫無遲疑。天主渴望與你合而為一,也渴望邀請你進入圓滿的神人合一。知道宇宙的天主對你如此信守承諾,應能幫助你減輕心中的顧慮,放心選擇將一切奉獻給這位三位一體的天主。
至聖聖三,祢邀請我進入與祢的合一,這合一如此深邃、奧妙,令人震撼,將永遠改變我的生命。祢許諾將祢自己賜給我作禮物,並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付給我。我是誰,竟蒙宇宙的天主屈尊,賜給我如此豐厚的恩惠?我的天主,我向祢說「我願意」,並接受祢的邀請,進入與祢圓滿的共融。
內住於我心的至聖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祢。
第五十八課: 魔鬼最後的攻擊
如今,靈魂已親密地認識了自己所許配的那一位,魔鬼便發動最後一次猛烈的攻擊,企圖阻止神婚中的靈性合一,因為魔鬼知道,這是牠最後的嘗試。
……然而,惡者卻以狡猾精細的手法,假借善的名義,在某件微不足道的事上引靈魂走入歧途,使它犯下一些小過失,並讓它相信這些過失無傷大雅。如此一來,理智漸漸蒙蔽,意志逐步削弱,魔鬼同時助長受害靈魂的自愛,直到他終於一步步使它脫離與天主旨意的契合,轉而隨從自己的意願(V.IV #6)。
魔鬼知道,在這個階段,他不可能說服這靈魂去犯大罪。因此,他假借善的名義,以詭詐的手段向靈魂發動猛烈的戰爭。魔鬼知道,若這靈魂繼續前進,就會為天主成就無可估量的善,而他將無力阻止。這使魔鬼從心底感到恐懼,於是他竭盡所能,阻止神婚的締結與圓滿。
魔鬼僅存的最後機會,就是欺騙靈魂,使它相信某個小小的惡行是善的,而且選擇那偽裝的罪會使它受益。若魔鬼得逞,他便會繼續引導靈魂作出更多這樣的決定,一小步一小步地帶它走上通往跌倒的道路。一旦他成功削弱了靈魂的意志、蒙蔽了它的理智,便會發動攻擊,破壞靈魂與天主的訂婚,使它跌倒,失落天主的恩寵。
省思: 你對天主的愛是否深厚到絕不願故意做出任何違背祂旨意的事?住在第五居所的人正是如此。他們躲避罪惡,並不是因為害怕懲罰,而是因為他們對天主的愛如此深厚,甚至一想到冒犯天主,就感到悲痛。當你省察自己的靈魂時,你所體驗到的也是如此嗎?
如果你對天主的愛已經達到如此深厚的程度,那就不要鬆懈戒備。要知道,魔鬼極其懼怕這樣的愛,會變本加厲地企圖使你跌倒。要默想魔鬼仇恨你的這個事實。這樣做,不是出於不健康的恐懼,因為魔鬼無力抗衡天主的旨意;而是藉此提醒自己:既然你尚未成全,就仍有可能受騙。你能領會這個使人謙卑的真理嗎?
花些時間想一想,惡者曾如何欺騙你,使你在行善的幌子下作惡。要看清這些伎倆,需要深刻的開放與謙遜。你是否願意省察自己的行為,承認自己曾在哪怕微小的事上,相信了他那些不易察覺的謊言?對此保持開放,並且信賴那以如此熾烈、全然傾注的愛來愛你的天主;只要你願意讓祂幫助你,祂就會使你看清這些隱微的謊言。
至愛圓滿的主,祢對我的愛永不動搖,但我對祢的愛,有時卻可能偏離正途。親愛的主,我確實愛祢;我深深地愛著祢。我祈求自己直到死的那一天,都不冒犯祢。求祢幫助我看清,惡者如何以種種隱微的手法欺騙我,引誘我假借行善之名冒犯祢。親愛的主,求祢幫助我,以祢的眼光看待我的一切行為,好使我每當偏離正途時,都能回頭歸向祢。
內住的至聖天主聖三,我愛祢,我信賴祢,我將自己的生命交託於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