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經》中間的三項祈求,給了我們達到蒙召之光榮終向的方法:在天主面前享有永恆的幸福,在祂的國度裡永遠光榮祂。在我們全然交託自己,接受寬恕並寬恕他人,在日用食糧中領受天主的照顧,並使自己符合祂的聖意之後,仍有某些外在的障礙,需要我們祈求恩寵來克服。
首先,我們認識到,天主容許我們經歷各種試煉,不是為了阻礙或誘惑我們,而是要我們藉著恩寵克服試煉,從而在德行上成長。其次,我們承認那惡者及其墮落天使的存在;他們企圖阻撓我們邁向至高光榮的旅程。
在本章中,我們要省思這些障礙中的第一種,正如《天主經》所表達的:「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
克服障礙
許多人認為,這項祈求的傳統英語譯文有些令人困惑。天主會引領我們進入誘惑嗎?當然不會。「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的希臘語原文(kai mē eisenenkēs hēmas eis peirasmon),字面意思是「不要帶我們進入誘惑」或「進入考驗」。動詞 eisenenkēs 的意思是「引領進入」或「帶進」,而 peirasmon 可以指試煉、考驗或誘惑。正如《天主教教理》所解釋的:「希臘文的意思兼有『不要讓我們進入誘惑』和『不要讓我們屈服於誘惑』」(CCC 2846)。這是《天主經》中唯一沒有使用不定過去式命令語氣的祈求(這種形式通常用來表達迫切而明確的請求)。它使用的反而是不定過去式虛擬語氣,配合否定詞 mē——意思是「不」或「不要」——這是希臘語中常見的句型,用來表達謙卑的請求或恭敬的禁止。
聖經清楚指出,天主不會使我們受到誘惑。聖雅各伯寫道:
「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既經得起考驗,就必領受生命的冠冕,這是天主應許給愛祂的人的。人受誘惑,不可說:『我為天主所誘惑』,因為天主不會受惡事誘惑,祂也不誘惑人。
每人受誘惑,都是為自己的私慾所勾引、所餌誘;然後,私慾懷孕,便產生罪惡;罪惡完成,就生出死亡。我親愛的弟兄們,你們切不要錯誤!一切美好的施與,一切完善的恩賜,都是從上,從光明之父降下來的;在祂內沒有變化或轉動的陰影。
祂自願用真理之言生了我們,為使我們成為祂所造之物中的初果」(雅各伯書 1:12–18)。
因此,這項祈求並不是表達害怕天主會誘惑我們,而是謙卑地懇求天主,在祂的照顧中保守我們,不讓我們被帶入超過自身力量所能承受的試煉或考驗。這項祈求將我們託付於祂的引導和保護,求祂不要容許誘惑壓倒我們,反而以祂的恩寵堅強我們,因為「一切完善的恩賜,都是從上,從光明之父降下來的」。失序的慾望懷孕而生出罪惡,我們的天父卻將智慧、力量與解救賜給所有信賴祂的人。
試煉、誘惑與考驗
為了更充分地理解這項祈求,區分外在的試煉與內在的誘惑會有所幫助。外在的試煉,是天主容許我們在今生經歷的艱難、痛苦與磨難——疾病、迫害、貧困、喪失、不義等等。這些試煉雖然令人痛苦,本身卻不是邪惡的。它們源自我們的世界因原罪而墮落的狀態,天主的眷顧容許它們發生,為使我們在聖德上成長,並更肖似基督。它們考驗我們的信德,淨化我們的愛,並使我們擺脫對世俗事物的依戀。從這個意義上說,即使它們源自邪惡的處境、意圖,或我們墮落的狀態,天主仍是為了我們的益處而容許它們發生。
外在的試煉可能帶來一種壓迫感——一種使靈魂負重的屬靈重擔。這種壓迫感如同試煉本身,並不是罪,而是天主所容許的痛苦的一部分。當我們藉著天主的恩寵承受這些重擔時,就會在德行上成長,並更完全地肖似基督;祂曾承受了一切磨難中最深重的磨難。
然而,當我們不依靠恩寵,反而屈服於恐懼、報復心或自憐時,就有陷入執迷的危險——也就是內心失序地執著於痛苦本身。這種內在的掙扎,往往混雜著恐懼、自私與對自身力量的依賴,可能把靈魂引向黑暗而痛苦的道路。因此,這項祈求是懇求天主保守我們,免於這樣的靈性紊亂。這也是祈求我們面對磨難時,回應始終植根於恩寵,而不被罪惡與軟弱扭曲——使試煉能聖化靈魂,而不是使靈魂陷於黑暗。
執迷也可能受到內在的誘惑所助長——這些是在心中產生、導向罪惡的傾向,往往受到世界、肉慾或魔鬼的煽動。雖然天主絕不造成誘惑,祂有時卻容許誘惑發生,好使我們在德行與謙遜上成長,並更深地依靠祂的恩寵。
在靈修生活中,試煉與誘惑都是考驗,藉著增強我們抵抗罪惡的力量,以及對恩寵的忠信,給我們在德行上成長的機會。當我們祈禱說「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或「不要讓我們屈服於誘惑」時,我們是在求天父不要讓我們所面對的考驗——無論是外在或內在的試煉與誘惑——成為靈性敗亡的機會。我們並不是祈求免除一切痛苦,因為與基督結合的痛苦具有救贖的意義。相反地,我們祈求自己的痛苦不要因自身的軟弱而白費或遭到扭曲,以致陷入執迷、絕望、反叛或罪惡。
考驗作為聖化的途徑
當我們面對考驗時,往往會立刻祈求天主將它除去。當考驗仍然持續,我們可能會疑惑,為什麼這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並因此感到灰心。在這些時刻,記得以下這一點很有幫助:天主以祂無限的智慧,知道每個靈魂為了成聖需要什麼。祂知道該容許什麼,也知道該阻止什麼。縱觀整部聖經,我們看到天主容許祂所鍾愛的子女受到考驗,為使他們更加信賴祂、增長德行,並準備好進入光榮。
想想亞巴郎。天主要求他獻上自己的獨生子依撒格作為祭獻,以此考驗他。這道命令想必刺痛了他的心,但亞巴郎仍憑著信德勇敢地服從,信賴天主依然能實現祂的許諾。我們很難想像,亞巴郎在那一刻對天主的信賴究竟有多深。最後,天主沒有讓這祭獻發生,反而賞報了亞巴郎的服從,宣告說:「我現在知道你實在敬畏天主,因為你為了我竟連你的獨生子也不顧惜」(創世紀 22:12)。這場考驗證實並淨化了亞巴郎的信德,使他成為我們的信德之父。
聖伯多祿這樣寫道,說明我們所受考驗的價值:「為此,你們要歡欣,雖然如今你們暫時還該在各種試探中受苦,這是為使你們的信德,得以精煉,比經過火煉而仍易消失的黃金,更有價值,好在耶穌基督顯現時,堪受稱讚、光榮和尊敬」(伯多祿前書 1:6–7)。正如火能煉淨黃金,考驗也能鍛鍊靈魂。這樣的淨化,使我們更能圓滿地盡到最高的本分:光榮天主。
忍受考驗是一個神聖的弔詭——它反映出一切弔詭中最偉大的一個:十字架。天主所容許的考驗與誘惑,揭露了我們的軟弱,使我們謙卑;然而,它們也能引領我們更深地依靠祂,從而提升我們。透過考驗,我們看出單靠自己是徒然的,並學會只信賴天主的力量,使我們在與基督的十字架結合之後,也能分享祂的復活。
當我們說「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時,我們是在祈求恆忍的恩寵,好能更圓滿地實踐前面的五項祈求。當恩寵在困苦中充滿我們的靈魂時,我們便能如同自己蒙受寬恕那樣去寬恕別人,信賴天主的眷顧——尤其是祂在聖體聖事中所賜予的眷顧——並且即使在苦難中,仍使自己符合祂的聖意。如此,我們所受的考驗便成為一種途徑,使祂的國來臨,也使祂的聖善在我們內,並透過我們彰顯出來。
我們的典範與力量之源
我們主的人間生活是一切恩寵與慈悲的泉源,也是我們成聖的完美典範。聖父對我們的期望,無非就是祂對自己聖子的期望。耶穌在整個人間生活中,示範了如何在考驗與誘惑中恆忍到底。其中一個最鮮明的例子,出現在祂公開傳教之初:祂甘願進入曠野,禁食祈禱,並在四十天四十夜中受魔鬼的試探。
「那時,耶穌被聖神領往曠野,為受魔鬼的試探。祂四十天四十夜禁食,後來就餓了。試探者就前來對祂說:『祢若是天主子,就命這些石頭變成餅罷!』」(瑪竇福音 4:1–3)。
這段經文首先值得注意的是:領耶穌進入曠野的是「聖神」,不是魔鬼。曠野中的考驗與誘惑並非強加在祂身上;耶穌順從聖父容許的旨意,自由地選擇了它們。雖然天主只有一個神聖的旨意,神學家仍區分祂的積極旨意——祂藉此直接願意美善的事——以及祂的容許旨意,祂藉此容許某些惡事或考驗發生,不以這些事本身為目的,而是以之作為達到更大美善的途徑:我們的成聖與祂的光榮。
天主唯一的旨意涵蓋一切真實、美善而完美的事物。當對我們有益的事需要我們戰勝考驗或誘惑時,我們便稱之為天主容許的旨意——這旨意始終指向至高的善:使祂的國來臨,使祂的光榮愈顯揚。
耶穌公開傳教之初,聖父容許的旨意催迫祂進入曠野,去戰勝誘惑——不是因為耶穌有犯罪的危險,而是因為祂來,是要藉著面對每一種誘惑,並以對聖父完全的忠信一一戰勝它們,來救贖我們墮落的人性。
耶穌四十天的禁食、受誘惑與考驗,對應著以色列人在曠野流浪的四十年,並形成鮮明的對比。以色列人抱怨、懷疑、反叛,耶穌卻始終完全服從。祂雖然飢餓,仍抵拒了將石頭變成餅的誘惑。祂受到挑唆,要去試探聖父的眷顧和天使的護佑,但祂拒絕試探自己的父。世上的萬國擺在祂面前,供祂接受,祂卻選擇了天國。在每一場考驗中,祂不是靠權能,而是靠愛、謙卑,以及對聖父完全的服從而得勝。
只要我們始終與耶穌結合,祂在曠野中的勝利,也就是我們的勝利。祂沒有躲避誘惑;祂進入誘惑之中,向我們指明穿越誘惑的道路,並賜予我們祂神聖的力量,使我們能像祂一樣去做。當我們受到誘惑時——無論是因內在的失序,還是外在的考驗——都必須記得,我們的主已走在我們前面。祂熟悉曠野。祂曾走過曠野,在其中禁食、受苦,並聖化了曠野。如今,祂也在我們各自的曠野中陪伴我們,以祂的恩寵堅固我們,以祂的聖言滋養我們,並藉祂的天使守護我們。
當我們祈禱「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時,我們並不是祈求完全避開曠野。我們所求的,是能善度曠野考驗的力量,好能抵抗魔鬼的謊言,並在走出曠野時,更加忠信、更加謙遜,也更加肖似基督。當我們與耶穌同行時,曠野就不是挫敗之地,而是淨化與得勝之地。
我們與主結合,忍耐曠野的考驗,便能除去兩大障礙中的第一個。這兩大障礙,是我們努力完成那至高、至榮耀的使命時所面對的;這使命就是永遠呼喊:「聖、聖、聖,上主,全能的天主。」至於第二個障礙——邪惡本身——我們將在《天主經》接下來、也是最後一項祈求中加以省思。此刻,我們祈求天主賜予力量,使我們勝過祂所容許的每一個誘惑與考驗,深知這份勝利能光榮祂,也確保我們成為祂國度的一分子。
聖神的恩賜:明達
聖奧思定與聖多瑪斯・阿奎納將「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與聖神七恩之一的明達之恩聯繫起來。這份來自天主的恩賜賦予我們靈性的洞察力,使我們能夠:
- 洞察誘惑的真正本質。
- 分辨真正的善與僅僅看似美善的事物。
- 識破仇敵隱微的欺騙。
我們無法單靠人的努力來抵抗誘惑、忍受考驗——我們需要天主的光照。明達之恩能:
- 光照理智,使我們認清罪及其後果。
- 以天主的真理堅固我們的心,使我們不向誘惑屈服。
- 引導我們的意志遠離犯罪的機會,免得我們的軟弱在其中被利用。
誘惑常將罪惡披上美善的外衣。若沒有明達之恩,我們可能會:
- 為犯罪的行為找理由。
- 在道德與德行上妥協。
- 無法領會那些看似微小或無關善惡的選擇,會帶來怎樣的永恆後果。
藉著明達之恩,我們的理智得到光照。我們看清誘惑的真面目:它是企圖將我們拉離天主及祂光榮的圈套。
明達之恩對我們每日的屬靈爭戰不可或缺,對恆忍到底尤其重要。正如聖保祿所作的見證:「這場好仗,我已打完;這場賽跑,我已跑到終點;這信仰,我已保持了。從今以後,正義的冠冕已為我預備下了……」(弟茂德後書 4:7–8)
當我們祈禱「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時,我們所祈求的是:
- 堅定不移的恩寵。
- 識破仇敵圈套的分辨力。
- 定睛仰望基督、跑完賽程的力量。
這也是我們在《聖母經》中所求的恩寵:「……現在和我們臨終時。」在臨終之際,我們將面對極深的誘惑,但也將獲賜無可比擬的恩寵:在明達之恩的引導下,恆忍到底的恩寵。
真福:「心裡潔淨的人是有福的」
聖奧思定與聖多瑪斯・阿奎納將《天主經》的第六項祈求,與第六端真福聯繫起來:「心裡潔淨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看見天主。」(瑪竇福音 5:8)「心裡潔淨」也常譯作「心地純潔」,意思是專心一意地注視天主,不因其他種種誘使我們背離天主的慾望而分心。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這項祈求,與這端真福所描述的心靈純潔完全契合。心裡潔淨,就是全心全意地敬愛天主:渴慕祂超過萬有,並拒絕任何會使我們遠離祂的事物。
心裡潔淨的人,目光只專注於天主。他們的心不被不潔所蒙蔽,不因失序的依戀而分散,也不因慣犯的罪而衰弱。相反地,他們努力保持靈魂聖所的純潔,守護自己的渴望與意向,不讓任何事物玷污他們與天主的共融。
明達之恩光照靈魂,使我們能辨認誘惑、看穿罪惡的假象,並堅定地選擇那引領我們與天主結合的事物,從而使這份純潔成為可能。它幫助我們辨明我們最大的福分——天國與聖父永恆的光榮——並淨化一切無助於達到這個目的的情感。
這就是真福的賞報:「因為他們要看見天主。」心裡潔淨,就是在現世已懷著對榮福直觀的期待而生活,即使如今仍隔著信德的帷幕,也能看見天主,並渴望那帷幕揭開、我們將與祂面對面相見的日子。
調整我們的渴望
一顆心若三心二意,誘惑就會加劇。當我們的慾望失序時,就容易落入仇敵的圈套。當我們的渴望有了正確的秩序,誘惑便失去力量。這就是第六項祈求的目標:使我們的渴望得到淨化、歸於正軌,並得以堅固,好讓我們即使身處考驗之中,仍能保持忠信。
你的心是否三心二意,內在的慾望是否失序?
- 我是否渴望安逸,勝於追求聖德?
- 我是否尋求他人的認同,勝於尋求真理?
- 我是否追求眼前的滿足,勝於永恆的賞報?
使我們的渴望與這項祈求一致,意味著努力成為心地潔淨、心靈純潔的人——一心專注於天主、祂的光榮,以及我們對這光榮的分享。當誘惑與考驗來臨時,心靈純潔的人會視之為充滿恩寵的機會,藉著與基督結合,與祂一同得勝,而成為聖善。
- 我是否渴望擁有一顆潔淨的心,只專注於天主,以及能使我與祂結合的途徑?
- 我是否祈求聖神以明達之恩光照我的心智,使我能分辨真正的善與罪惡的欺騙?
- 我是否將自己的意志堅定地專注於天主的旨意,並拒絕一切違背建設祂國度的事物?
在我們墮落的人性處境中,痛苦與患難是生命的一部分。我們祈求「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並不是因為害怕考驗和痛苦。我們這樣祈求,是因為我們謙卑地承認自己的軟弱,以及我們對恩寵的需要。這份謙卑的承認,轉化了我們對外在和內在患難的理解,幫助我們不再將它們視為應當逃避的障礙,而是通往聖化的踏腳石。
哪些外在的考驗最容易使你陷於誘惑?
- 疾病?
- 迫害?
- 貧窮?
- 失去?
- 不公義?
- 還是其他事情?
一件事令人痛苦,並不表示就應當將它消除。想想基督的苦難。祂肉身與心靈所受的痛苦,都遠超過我們所能想像。祂本可以選擇任何方式奉獻自己的生命,卻選擇了最痛苦的方式,為要進入我們最痛苦的時刻,並賦予這些時刻所需的恩寵,使之轉化為天主光榮與我們幸福——真福——的彰顯。
這項祈求召叫我們保持警醒,並為這目標堅持到底。當我們努力在生活中保持靈性的警覺,意識到仇敵如同咆哮的獅子四處遊蕩(參閱伯多祿前書 5:8),也明白即使我們最堅定的決心,仍須藉著恆常的祈禱、聖事的恩寵,以及有紀律的愛來支持時,我們便使自己的渴望與這項祈求一致。
如果我們缺乏警醒,罪惡便可能在一瞬間將我們征服。而這份警醒必須持續到底,直到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刻——跑完賽程,好在天主的國度裡贏得正義的冠冕。
當我們懷抱希望、心甘情願地忍受每一個考驗,並戰勝每一個誘惑,逐漸成為習慣時,就最容易做到這一點。如此,我們便能在所作的犧牲中找到喜樂,看見所忍受的考驗具有價值,並領悟到:拒絕一切誘惑我們屈從的愚妄,是何等明智。
- 我是否在犧牲中找到喜樂?
- 我是否看見以愛忍受每一個考驗的價值?
- 我是否看清誘惑的愚妄,並渴望立即而熱切地拒絕它?
這份喜樂、對價值的體認與渴望,塑造著我們的心願,使我們不僅分受基督的苦難,也分享祂的熱忱——祂的動力與決心。這種全人投入的祈禱,使我們成為勇敢而堅強、戰勝邪惡的人,成為天父真正的兒女。
請為你自己,也為這禱詞中「我們」所包含的所有人,為所有屬於基督奧體——教會——的肢體,獻上這項祈求:
主,求祢堅固我們,使我們在祢所容許的每一個神聖考驗中都能得勝。
當你祈禱時,要期待有一天,你的內在生命如此契合天主,連誘惑也成為聖德增長的契機。祈求你能以如此純潔、如此忠貞、如此專一的心愛天主,使你最大的渴望就是光榮祂——並且永遠沒有任何事物能使你遠離祂。
讓我們祈禱:
我們的父,至聖至榮的天主,祢以智慧和圓滿的愛,為了我們的聖化而容許各種誘惑、患難與考驗;求祢帶領我們——祢的兒女——安然度過這一切。求祢賜我們清楚的悟性,明瞭每一個考驗與誘惑,好使我們能辨明祢的旨意,因為祢的旨意揭露一切欺騙。求祢使我們擺脫壓迫心靈的思緒,扶持我們的軟弱。求祢保護我們,免受一切足以壓垮我們的事物所害,並賜給我們祢神聖聖子的力量,使我們能喜樂而全心全意地忍受所面對的每一個考驗,從現在直到一切考驗都將止息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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