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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救我們……」

《天主經》的最後一項祈求與前一項相似,但更為迫切,著重之處也略有不同。上一章省思了第六項祈求——「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藉此,我們懇求天主保守我們,不被所面對的誘惑或考驗壓倒。這是謙卑地承認我們軟弱,需要祂的力量,才能明白這些誘惑和考驗是天主所容許的試煉,最終能引領我們邁向更高的聖德,更圓滿地分享天主的國度及祂永恆的光榮。這項祈求更具有預防性,是祈求恩寵,使我們不致執著於自己的苦難或因此絕望,而能在天主所容許的每一項試煉中,懷抱希望,堅持到底。

在這最後一項祈求中,我們的懇求更為迫切。除了我們所面對的誘惑與考驗外,我們也承認那惡者——魔鬼或撒殫——的存在、能力及其影響。我們祈求能擺脫他、他的一切惡行,以及永遠沉淪的威脅。這項祈求是為獲得拯救、保護與永恆希望而獻上的祈禱。

「在這項祈求中,凶惡並不是抽象的事物,而是指一個有位格的存在,就是撒殫、那惡者、反抗天主的天使。魔鬼(dia-bolos)就是那『橫加阻撓』天主計畫及祂在基督內所完成的救恩工程的那一位」(《天主教教理》#2851)。

戰勝那惡者

第七項祈求——「救我們免於凶惡」——的希臘文是 rhysai hēmas apo tou ponērou。動詞 rhysai 的意思是「救援」、「解救」或「奪回」,而且與前五項祈求一樣,採用簡單過去命令式,表達一種迫切、決然懇求天主介入的呼求,並傳達出即時性與完整性。這種表達將拯救的行動視為決定性且完全的,而非持續進行或局部的。請回想上一章所述:「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是唯一不採用簡單過去命令式的祈求,而是採用簡單過去虛擬式,表達謙卑的請求或恭敬的禁止之意——不要容許我們進入誘惑,或不要讓我們屈服於誘惑。

片語 apo tou ponērou 譯為「免於凶惡」,或更精確地說,「脫離那惡者」。ponēros 一詞可以泛指邪惡,但定冠詞(tou)的使用,強烈暗示這是一股具有位格的力量——撒殫,那惡者。因此,這項祈求直接懇求天主,救我們脫離魔鬼本身及他的一切作為,更貼切的譯法是「救我們脫離那惡者」。所以,這第七項祈求從第六項謙卑的請求——求天主在誘惑與考驗中扶持我們——轉為迫切的呼求,懇求天主全面保護我們,使我們免受那惡者及他企圖造成的一切靈性傷害。

魔鬼論

聖經與教會聖傳肯定魔鬼的存在——他們是因驕傲而反抗天主、被逐出天堂的墮落天使。雖然他們仍保有作為靈體的本性能力,如今卻運用這些能力,反對天主的計畫及靈魂的聖化。他們的首領撒殫被稱為「這世界的元首」(若望福音 12:31)和「撒謊者的父親」(若望福音 8:44)。他的主要目標,就是控告、欺騙、分裂並摧毀天主所創造及救贖的一切。

正如《天主教教理》所教導的,魔鬼是「『[一個]從起初就殺人的兇手……撒謊者,又是撒謊者的父親』,撒殫是『迷惑全世界的』。罪惡和死亡藉著他進入世界,而藉著他徹底的潰敗,整個受造界都將『擺脫罪惡與死亡的敗壞』」(《天主教教理》#2852)。

魔鬼的攻擊在強度與目的上各有不同。有時,這些攻擊十分隱微,透過暗示、混淆或情緒操控而起作用。有時,尤其當一個靈魂在聖德中親近天主,或當個人或社會向嚴重罪惡敞開自身時,攻擊就會變得更為直接——表現為魔擾、魔壓,或在罕見的情況下,身體被附魔。然而,即使在如此嚴重的情況下,魔鬼也無法直接佔據或控制靈魂的屬靈官能——理智與自由意志。教會透過靈性分辨與牧靈關懷——包括驅魔職務——辨識並面對這些實況。除非以天主所容許的方式,魔鬼無法觸及靈魂內在的聖所,而且絕不會超過恩寵所能克服的範圍。儘管如此,魔鬼的仇恨是真實的,他們的攻勢也十分猛烈。

第七項祈求——「救我們脫離那惡者」——是我們每天承認這場無形戰爭的方式。這不僅是懇求保護,使我們免受誘惑與考驗,也是懇求拯救,使我們脫離那些具有理智的靈體之惡意;他們唯一的目的,就是使我們永遠沉淪。藉著這項祈禱,我們將自己完全託付於天主的大能,深信「那在你們內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若望一書 4:4)。

當戰鬥加劇時

如同第六項祈求懇求天主賜予恩寵,使我們忍受考驗、克服誘惑,這第七項祈求也是如此——但更為迫切而強烈。兩者的差異在於來源。在第六項祈求中,我們祈求恩寵,以克服天主上智所容許的任何形式的苦難:疾病、喪失、迫害、不義,甚至因軟弱或失序而生的內在誘惑,以及天主所容許的種種誘惑。這些試煉雖然令人痛苦,卻不一定總是直接與具有位格的邪惡根源——魔鬼——有關。

然而,第七項祈求所承認的,是一種更直接、更危險的考驗——那是惡者主動而蓄意加諸我們的考驗。這項祈求不僅是求賜力量以面對艱難,更是懇求天主果斷地拯救我們,脫離撒殫的邪惡意圖;牠的目的不只是削弱我們,更是要毀滅我們。這是一場更為激烈的戰鬥:「你們要節制,要醒寤,因為你們的仇敵魔鬼,如同咆哮的獅子巡遊,尋找可吞食的人;應以堅固的信德抵抗牠,也該知道:你們在世上的眾弟兄,都遭受同樣的苦痛。」(伯多祿前書 5:8–9)

試想一位正與毒癮搏鬥的女子。就第六項祈求而言,她可能經歷一種內在的誘惑——回憶或情感上的軟弱,勾起了她再次使用鴉片類藥物的衝動。靠著天主的恩寵,她抵抗了誘惑。但現在,請想像一個更黑暗的情境:從前供應她毒品的藥頭不請自來,免費提供毒品,同時施加壓力、操控,甚至以屬靈手段恐嚇她。這已不只是內在的誘惑,而是來自外部、有針對性的攻擊。惡者利用他人、環境,甚至魔鬼本身,懷著蓄意的惡念,使靈魂落入羅網。第七項祈求,就是懇求天主拯救我們脫離這些更為猛烈的襲擊。

惡者有時在其卑劣的仇恨與無厭的驕傲驅使下,運用牠本性所具有的一切能力——引誘、恐嚇、操控、欺騙和控告。當魔鬼確實發動更直接的攻擊時,我們必須以更迫切、更謙卑的態度回應,懇求天主更加豐厚地賜下祂的護佑。在這樣的時刻,第七項祈求便成了靈魂的救命繩,是戰場上迫切的呼喊:父啊,求祢救我們脫離惡者及其一切作為!

歷史中的例子

我們必須認清,歷史上有些時刻,惡者的影響格外鮮明地顯露出來——無論是透過個人、意識形態,或是普遍的道德敗壞。這些不僅是人性的失敗,更是魔鬼加劇的襲擊;在這些襲擊中,撒殫及其魔鬼似乎對文化、運動,甚至整個社會取得了重大的影響力。

例如,想想二十世紀極權政權的興起,尤其是納粹主義與共產主義。這兩種意識形態都明確否認天主,並有系統地企圖以對國家、種族或階級的偶像崇拜取代祂,直接導致數百萬人遭到屠殺。教宗碧岳十二世,以及當時許多靈修與神學作家,都認出這些運動不僅是政治現象,更是根源於人類拒絕天主的深刻屬靈危機。納粹大屠殺、史達林的大規模肅清,以及對宗教自由的普遍壓制,所展現的駭人而慘無人道的行徑,揭露了對銘刻在每個人靈魂上的天主肖像深植的仇恨——這是魔鬼狂怒令人不安的鮮明特徵。

另一個例子,是現代文化墮入「死亡文化」的境況。墮胎、安樂死、人類性意涵的扭曲,以及對家庭的重新定義受到普遍接納,這些不只是社會變遷,更是彼此配合的攻擊,矛頭直指天主所願意的生命與愛的根基。正如教宗聖若望保祿二世在其通諭 Evangelium Vitae(《生命的福音》)中所警告的,我們正面對一種「罪惡的結構」,它「呈現為一種真正的『死亡文化』」。這導致魔鬼對最脆弱者發動攻擊——尤其是未出生者、弱者及年長者——他們的人性尊嚴遭到抹煞,並被棄之不顧。

在某些聖人的生命中,也能看到這種在個人層面上加劇的戰鬥。聖若望・維雅奈引領無數靈魂悔改,同時忍受魔鬼每夜的襲擊。聖碧岳神父也因其非凡的神恩與聽告解的職務,在身體和心靈上受到魔鬼勢力的折磨。這些聖人提醒我們,聖德會招致敵對——但也提醒我們,對於忠信到底的人,基督的勝利是確定無疑的。

這些邪惡加劇的時刻,提醒我們為何要祈求:「救我們脫離惡者。」它們召喚我們,身為基督奧體的肢體,要警醒、勇敢,尤其要滿懷信心地信賴基督的能力;祂來到世上,是「為消滅魔鬼的作為」(若望一書 3:8)。在每一個時代,上主都興起聖人與牧者來對抗邪惡,而這項祈求的力量始終長存,在爭取靈魂的戰鬥中,既是盾牌,也是利劍。

你生命中的例子

你是否曾目睹如此強烈的仇恨或不理性的行為,以致震驚地脫口而出:「這完全不合道理!」邪惡總是不理性的。它的根基不是真理,而是仇恨與毀滅。當惡者的攻擊加劇時,信友往往會因其中極度的混亂而感到困惑、迷惘或動搖。對理性的心智而言,邪惡從來都不「合乎道理」。

使人迷失方向,是魔鬼的伎倆之一。如果牠無法誘使我們犯罪,就會試圖以恐懼和困惑使我們無法行動,阻止我們與天主的恩寵合作。牠的目標,是藉著破壞我們的平安、信賴與望德,來阻撓天主在我們生命中的作為。我們必須辨識並揭露這些伎倆,奉耶穌基督之名予以斥責——態度堅定、滿懷信心,並以根植於恩寵的屬靈權柄行事。

這類攻擊往往不是以理性的論證或明確的指控呈現;它們隱微,卻又極其針對個人。它們所引發的恐懼、困惑與情緒不安,擾亂了我們內在生活的平安,以及我們與他人的關係。這些來自魔鬼的擾亂,可能出現在家庭、職場、團體和治理體系中——也就是人與人互動的任何領域。

有時,惡者企圖羞辱或恐嚇一個靈魂,使其陷入黑暗與疑惑的陰霾。當這種情況發生時,我們確實可靠的防禦,就是天主經的這最後一項祈求。它是我們手中的屬靈利劍,也是守護我們心靈的盾牌。當我們懷著信德如此祈求時,就是將自己託付給天主;祂是我們的避難所與堡壘,永遠不會拋棄祂的子女。

如果你發現自己正遭受這樣的攻擊,記得轉向你力量與勝利的泉源——耶穌基督。魔鬼對祂的攻擊毫無理性、持續不斷,且充滿盲目的仇恨。祂沒有做過任何招致這些攻擊的事,卻完全承受了這一切,並最終得勝。祂藉著自己的十字架,戰勝了撒殫及其一切作為。當我們使自己與祂的苦難結合時,便分享祂的勝利,並獲救脫離邪惡——不是靠我們的力量,而是靠祂的力量。

也要依靠榮福童貞瑪利亞慈母般的轉禱與護佑。她與自己的聖子緊密結合,母子二人才是真正的勝利者。當我們依靠他們勝過惡者的權柄時,便會與他們一同得勝:

「在耶穌甘願交付自己於死亡、將自己的生命賜給我們的那一時刻,祂已一次而永遠地戰勝了『這世界的首領』。這就是這世界所受的審判,這世界的首領已『被趕出去』。『牠追趕那女人』,卻無法控制她:這位新厄娃,因聖神而『充滿恩寵』,蒙保全免於罪惡及死亡的腐朽(即至聖天主之母、終身童貞瑪利亞的始胎無玷及蒙召升天)。『於是,那條龍便對那女人大發忿怒,去與她其餘的後裔交戰。』因此,聖神與教會祈求說:『主耶穌,祢來吧!』因為祂的來臨將拯救我們脫離惡者」(《天主教教理》 #2853)。

誦念《天主經》是我們的良方

最後,讓我們再省思《天主教教理》(#2854)的一段話,它給予我們戰勝惡者一切攻擊的確切希望:

「當我們祈求脫離惡者時,也祈求免於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一切邪惡,因為牠是這一切邪惡的始作俑者或煽動者。在這最後一項祈求中,教會把世界的一切苦難呈到聖父面前。她不僅祈求脫離壓迫人類的種種邪惡,也懇求平安的寶貴恩賜,以及在期待基督再來時恆心到底的恩寵。教會這樣祈禱,就是以謙卑的信德,預先期待所有人和萬物在祂內聚集為一;祂『持有死亡和陰府的鑰匙』,是『今在、昔在及將來永在的全能者』。

上主,我們懇求祢,救我們免於一切災禍,恩賜我們的時代得享平安;使我們仰賴祢的仁慈,常常免於罪惡,並在一切困擾中獲得保護,期待著所希望的幸福,以及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的來臨。

從最低處到最高處

從某個意義上說,我們在世上所經歷的最低谷,就是惡者攻擊最猛烈的時刻。這些時刻之所以是「最低谷」,不是因為我們遭到擊敗,而是因為我們與天主一切受造物中最低下、最墮落的那一位——惡者本身——正面相遇。

透過《天主經》,我們受邀面對那些時刻,不是懷著恐懼,而是懷著信德,信賴聖父完美的保護與上智的眷顧。當我們全心專注、意識清明,並懷著最深的確信祈禱這最後一項祈求時,天主所做的不僅是庇護我們。祂更引領我們進入祂自身光榮的高處,使那些最低谷的時刻,轉化為祂大能與光榮的至高彰顯。祂將我們置於天上天使的行列中,讓我們加入他們永恆的讚歌:「聖!聖!聖!上主,全能的天主,昔在、今在及將來永在者!」

當我們順服恩寵,讓基督的勝利在我們身上活出來時,即使惡者最猛烈的攻擊,也能成為彰顯天主光榮的契機。正如我們的主所說:「你們不要怕那些只能殺害肉身,而不能殺害靈魂的;但更要怕那能使靈魂和肉身陷於地獄中的」(瑪竇福音 10:28)。

惡者不能把我們投入地獄,牠沒有這樣的權柄。唯有天主在祂完美的正義中,掌有這權能。因此,當我們在靈魂內培育敬畏上主之恩——這恩賜使我們警醒,避開一切冒犯祂神聖尊威的事,並堅定地拒絕惡者的謊言與伎倆——我們便具備了戰勝魔鬼每一次攻擊所需的一切。

因為「敬畏上主是智慧的肇基」(箴言 9:10),現在我們轉而省思上智之恩,視之為我們不可或缺的光照與引導;它是聖神七恩的頂峰,也是賜給那些在基督的勝利中堅持到底之人的至高恩賜。

聖神的恩賜:上智

聖奧思定與聖多瑪斯・阿奎納將「救我們免於凶惡」與聖神七恩之一的上智之恩相連結。這神聖的恩賜使靈魂能夠做到以下各點,從而成全超性之德中的愛德:

  • 在天主的光照下判斷萬事。
  • 品嘗天主真理的甘飴。
  • 親身體驗天主自己,而不只是認識祂。

藉著上智之恩,靈魂得以預嘗榮福直觀。這種親身體驗的認識,加深我們與天主的親密關係,並使我們能夠:

  • 愛天主所愛的。
  • 厭惡一切與祂相違背的事。

在這項祈求的脈絡中,上智之恩使信友能夠:

  • 洞察邪惡的可怕與真實——不僅看見其外在表現,更看清它在本質上就是對天主的拒絕。
  • 渴望遠離一切違背天主聖善的事。
  • 明白真正的敵人不只是外在的危險,更是惡者、罪惡,以及任何威脅我們與天主永遠結合的事物。

因此,當我們祈禱「救我們免於凶惡」時,我們最主要是在懇求:

  • 蒙受保護,免受惡者侵害。
  • 獲救脫離罪惡的統治。
  • 蒙受保護,免於一切可能切斷我們與天主結合的事物。

上智是聖神恩賜中最高的一項,能使我們的靈性目光更加敏銳。它讓我們看清:

  • 仇敵隱微的詭計。
  • 世俗承諾的空虛。
  • 天主之愛無與倫比的光榮。

藉著上智之恩,我們學會看見:

  • 從永恆的眼光看待生命、痛苦、喜樂,甚至死亡。
  • 任何邪惡,無論多麼強大,都無法戰勝安息於天主聖愛之心的人。

靈魂受到上智的光照,便以堅定不移的信賴緊緊依附天主,渴望與祂完全結合,並深信祂的救恩大能。

真福:「締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

聖奧思定和聖多瑪斯・阿奎納將第七項祈求與第七端真福相連:「締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稱為天主的子女」(瑪竇福音 5:9)。祈求免於凶惡,不僅是為個人平安而祈禱,更是懇求自己能與天主的平安相契合,並將這份平安帶給受罪惡與分裂束縛的世界。

真正締造和平的人,不是僅僅迴避衝突的人,而是藉著恩寵的力量,積極恢復正當秩序的人。圓滿的和平,是秩序所帶來的安寧;這秩序始於靈魂,向外流入我們的人際關係,最終達於與天主共融。締造和平的人,是內心得以擺脫邪惡,因而成為天主向外施行和好的器皿。

這端真福召叫我們效法基督、和平之王;祂藉著自己的十字架,消除了天與地之間的仇恨。藉著祂,我們不僅得以與天主和好,也受派遣成為這份平安的使者。唯有我們自己先蒙拯救、脫離凶惡,才能做到這一點:脫離罪惡的奴役、仇恨、驕傲,以及一切擾亂恩寵在內心所建立之和諧的影響。

因此,當我們祈禱「救我們免於凶惡」時,也是在祈求成為締造和平的人——與天主如此徹底和好的靈魂,能將祂的平安帶入世界。我們如此行,便被稱為「天主的子女」,因為我們肖似那位使萬有在自己內重歸於好的聖子。

調整我們的渴望

天主經的這最後一項祈求,將我們的心引向一個決定性的認識:唯有我們心地純潔,且渴望完全符合天主的旨意時,才能真正獲得解救。每一場屬靈爭戰、每一次誘惑、每一項考驗,不僅揭露惡者的伎倆,也暴露我們內心的失序。在軟弱、混亂或依戀罪惡之處,魔鬼最能得逞。我們不僅必須祈求外在的保護,也必須祈求內在的轉化。這是一聲呼求,懇願我們的心渴望天主所渴望的,使邪惡失去對我們的掌控。

以上智為你的武器

當我們的心三心二意時,誘惑便威力強大。但當我們的心受天主的上智引導時,我們便能專心一意地注目於天主。邪惡的真面目被揭穿,也就失去了說服力。有上智的人能看清世界,因為他們以天主的眼光觀看。他們不僅祈求免於凶惡,更祈求自己能徹底轉化,使邪惡不再具有吸引力。這就是靈性成熟的本質。

  • 我真正渴望的是什麼?
  • 我對安逸的渴望,是否勝過對聖德的渴望?
  • 我是否追求安全,甚於交託自己?
  • 我是否渴求肯定,甚於渴求真理?
  • 我對邪惡的恐懼,是否勝過我對天主的愛?

當我們發自內心地獻上這項祈求時,它便幫助我們按照天主的心意,重新整頓這些錯置的渴望。它教導我們,不要將邪惡視為應當畏懼之物,而要視為應在基督內戰勝之物。它提醒我們,真正的自由不是免於痛苦或反對,而是脫離罪惡。目標不只是從屬靈爭戰中倖存,而是經過爭戰後,成為聖善、得勝且完全肖似基督的人,即使身處天主所容許的每一項考驗中,仍呼喊:「阿爸,父啊!」以及「願祢的名受顯揚!」

使我們的渴望與這項祈求相符,就是在靈性苦難中迎接天主的恩寵;就是與天使和聖人一同宣告,即使身處風暴之中,我們仍在我的父手中。如此祈禱的靈魂,不會因惡者的威嚇而癱瘓,以致屈服於誘惑或陷入執迷,反而因著對天父慈愛更深的信賴,而被推動著邁向天國。

棄絕撒殫

天主經的每一項祈求,都引領我們更深地與天主結合;而這最後的懇求,是從魔鬼攻擊的最深低谷中發出的,能使我們擺脫仇敵、恐懼、驕傲,以及失序的依戀,好讓我們升至天主國度的最高處。當這份解救在內心實現時,邪惡便再也無權掌控,天主則為王。

每年復活節,以及其他不同的禮儀慶典中,我們都受邀重宣聖洗誓願。這些誓願的第一部分,是三次棄絕:棄絕撒殫、牠的一切行為,以及牠的一切虛幻。現在就在此宣認這些誓願,並讓它們成為恆常的祈禱:

  • 你棄絕撒殫嗎? 我棄絕。
  • 你棄絕牠的一切行為嗎? 我棄絕。
  • 你棄絕牠的一切虛幻嗎? 我棄絕。

《羅馬彌撒經書》中的另一種問式,也同樣有力:

  • 你棄絕罪惡,好能活在天主子女的自由中嗎? 我棄絕。
  • 你棄絕邪惡的誘惑,使罪惡不能奴役你嗎? 我棄絕。
  • 你棄絕撒殫,就是罪惡的禍首嗎? 我棄絕。

單單棄絕那惡者還不夠。在棄絕之後,我們受邀藉著信經的經文,三次宣認我們對天主的信仰。每當你感到受到那惡者的攻擊時,就用以下的信仰宣認來表達你的信德:

  • 你信全能的天主聖父,天地的創造者嗎? 我信。
  • 你信我們的主耶穌基督,祂是天主的獨生子,由童貞瑪利亞誕生,受難而死,被埋葬,從死者中復活,坐在聖父的右邊嗎? 我信。
  • 你信聖神、聖而公教會、諸聖相通、罪過的赦免、肉身的復活和永生嗎? 我信。

在你最黑暗的時刻,不要因恐懼而呼喊,而要懷著信德呼喊——信靠那位已經得勝的主。棄絕撒殫、牠的作為和謊言,並宣認你對天主的信仰。讓你的心願與整個教會合一,懇求這勝利在我們眾人身上圓滿實現,好使我們在面對每一場爭戰時,都能滿懷信心地說:「上主,求祢救我們免於那惡者。」

讓我們祈禱:

我們在天上的父,求祢保護我們免受那惡者的侵害,免受牠的一切攻擊,也免於牠企圖使我們陷入的永罰。我們在基督內是祢的兒女,是祢鍾愛的子女;求祢以慈父的關懷保護我們。當祢確實容許那惡者發動卑劣的攻擊時,我知道這是為了我的益處,也是為了祢所有子女的益處。在那些時刻,我與整個教會一同呼喊:「聖、聖、聖!全能的上主天主,祢是聖的!祢是今在、昔在、且將要來臨的,從現在直到永遠。阿們,阿們,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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