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经》的最后一项祈求与前一项相似,但更为迫切,侧重点也略有不同。上一章省思了第六项祈求——“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我们藉此求天主使我们不致被所面对的诱惑或试炼压倒。这是谦卑地承认我们软弱,需要祂的力量,好能明白这些诱惑与试炼是天主所容许的考验,最终能引领我们走向更大的圣德,使我们更圆满地分享天主的国度和祂永恒的光荣。那项祈求更具预防性,是祈求恩宠,使我们不致一味纠结于自己的苦难,也不因之绝望,而是在每一次天主所容许的考验中,保持希望,坚持到底。
在这最后一项祈求中,我们的恳求变得更为迫切。除了我们所面对的诱惑与试炼,我们也承认那恶者——魔鬼或撒殚——的存在、力量及其影响。我们祈求从他、他的一切恶行,以及永罚的威胁中获得解救。这项祈求是为获得拯救、保护和永恒的希望而作的祈祷。
“在这项祈求中,凶恶并非一个抽象概念,而是指一个有位格的存在:撒殚,那恶者,反抗天主的天使。魔鬼(dia-bolos)就是那‘横加阻挠’天主的计划及祂在基督内所完成的救恩工程者”(CCC #2851)。
战胜那恶者
第七项祈求——“救我们免于凶恶”——的希腊语是rhysai hēmas apo tou ponērou。动词rhysai意为“拯救”、“解救”或“夺离”,与前五项祈求一样,采用不定过去时命令式——表达一种迫切而果断的恳求,求天主介入,并传达出即时性与完整性。它将解救的行动视为决定性且完整的,而非持续进行或局部的。请回想上一章:“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是唯一没有采用不定过去时命令式的祈求。它采用的是不定过去时虚拟式,以表达谦卑的请求或恭敬的祈止——不要容许我们陷于诱惑,或不要让我们屈服于诱惑。
短语apo tou ponērou可译为“免于凶恶”,或更准确地说,“脱离那恶者”。ponēros一词可以泛指邪恶,但定冠词(tou)的使用,强烈暗示这里所指的是一股来自有位格者的力量——撒殚,那恶者。因此,这项祈求是直接恳求天主解救我们脱离魔鬼本身及其一切作为,更贴切的译法是“救我们脱离那恶者”。如此,第七项祈求便从第六项的谦卑请求——求天主在诱惑与试炼中扶持我们——转为迫切的呼求,求祂全面保护我们,使我们免受那恶者及其意图施加的一切灵性伤害。
魔鬼学
圣经与教会圣传肯定魔鬼的存在——他们是因骄傲而背叛天主、被逐出天堂的堕落天使。虽然他们仍保有作为属灵受造物的本有能力,如今却运用这些能力来抗拒天主的计划,阻碍灵魂的圣化。他们的首领撒殚被称为“这个世界的元首”(若望福音12:31)和“撒谎者的父亲”(若望福音8:44)。他的主要目标是控告、欺骗、分裂并毁坏天主所创造和救赎的一切。
正如《天主教教理》所教导的,魔鬼是“‘从起初就是杀人的凶手,……是撒谎者,而且又是撒谎者的父亲’,撒殚是‘欺骗全世界的’。罪恶和死亡藉着他进入了世界,而藉着他被彻底击败,一切受造物都将‘摆脱罪恶和死亡的败坏’”(CCC #2852)。
魔鬼的攻击在强度和目的上各有不同。有时,这些攻击十分隐蔽,透过暗示、混乱或情绪操控来发挥作用。另一些时候,尤其当一个灵魂在圣德中亲近天主,或当个人或社会向严重的罪敞开门户时,攻击便会变得更加直接——表现为魔扰、魔压,或在罕见的情况下,肉身附魔。然而,即使在如此严重的情况下,魔鬼也无法直接占据或控制灵魂的属灵官能——理智和自由意志。教会透过灵性分辨与牧灵关怀——包括驱魔职务——辨识并应对这些现实。除非以天主所容许的方式,否则魔鬼无法触及灵魂内在的圣所,而且绝不能超出恩宠所能战胜的范围。尽管如此,魔鬼的仇恨是真实的,他们的攻势也是猛烈的。
第七项祈求——“救我们脱离那恶者”——是我们每天对这场无形战争的承认。这不仅是恳求保护,使我们免受诱惑与试炼,也是恳求解救,使我们脱离那些有理智的属灵受造物的恶意;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使我们永远丧亡。藉着这项祈祷,我们将自己完全托付于天主的德能,深信“那在你们内的,比那在世界上的更大”(若望一书4:4)。
当战斗愈加激烈时
第六项祈求恳求天主赐予恩宠,使我们忍受试炼并战胜诱惑;与之相似,第七项祈求也是如此——但更为迫切,也更为强烈。区别在于苦难与诱惑的来源。在第六项祈求中,我们祈求恩宠,以克服天主上智所容许的任何形式的苦难:疾病、失落、迫害、不义,甚至因软弱或失序而生的内在诱惑,以及天主所容许的诱惑。这些考验虽然痛苦,却并非总是直接与具有位格的邪恶根源——魔鬼——相关。
然而,第七项祈求所面对的,是一种更直接、更危险的考验——邪恶者主动而蓄意加给我们的考验。这项祈求不仅是在困苦中求赐力量,更是恳求天主断然拯救我们,摆脱撒殚恶毒意志的侵害;撒殚的目的不只是削弱我们,而是毁灭我们。这是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你们要节制,要醒寤,因为你们的仇敌魔鬼,如同咆哮的狮子巡游,寻找可吞食的人;应以坚固的信德抵抗他,也该知道:你们在世上的众弟兄,都遭受同样的苦痛。”(伯多禄前书5:8–9)
想象一位正与毒瘾搏斗的女子。就第六项祈求而言,她可能会经历一种内在的诱惑——回忆或情感上的软弱,勾起了她再次使用阿片类药物的冲动。她依靠天主的恩宠,抵抗了这诱惑。但现在,请设想一个更黑暗的情境:从前卖毒品给她的人不请自来,免费提供毒品,同时施加压力、操控她,甚至以属灵之事恐吓她。这已不再只是内在的诱惑,而是来自外部、有针对性的攻击。邪恶者利用他人、环境,甚至魔鬼本身,怀着蓄意的恶意诱捕灵魂。第七项祈求,正是恳求天主拯救我们脱离这些更为猛烈的攻击。
邪恶者有时会在其卑劣的仇恨和贪得无厌的骄傲驱使下,动用自己本性所具备的一切能力——引诱、恐吓、操控、欺骗和控告。当魔鬼发动更直接的攻击时,我们必须以更迫切、更谦卑的心回应,恳求天主更丰厚地倾注祂的护佑。在这样的时刻,第七项祈求便成了一条灵性的生命线,是从战场上发出的急切呼喊:父啊,求祢救我们脱离邪恶者及其一切作为!
历史中的例子
纵观历史,邪恶者的影响曾在某些时刻格外鲜明地显露出来——无论是借着个人、意识形态,还是普遍的道德败坏。认清这些时刻十分重要。这些不只是人的过失,而是更为猛烈的魔鬼攻击;在其中,撒殚及其群魔似乎对文化、运动,甚至整个社会取得了重大的影响力。
例如,可以看看二十世纪极权政权的兴起,尤其是纳粹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两种意识形态都明确否认天主,并有系统地企图以对国家、种族或阶级的偶像崇拜来取代祂,直接导致数百万人遭到屠杀。教宗庇护十二世,以及那个时代众多灵修和神学作家,都认识到这些运动不只是政治现象,更是根植于人类拒绝天主的深刻灵性危机。纳粹大屠杀、斯大林的大规模清洗,以及对宗教自由的广泛压制,所展现的骇人暴行,揭露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仇恨,所针对的正是铭刻在每个人灵魂上的天主肖像——这是魔鬼狂怒的一个令人不安的标记。
另一个例子,是现代文化堕入“死亡文化”的现象。堕胎和安乐死被广泛接受、人的性受到扭曲、家庭被重新定义,这些不只是社会的变迁,更是彼此配合、针对天主所愿的生命与爱之根基的攻击。正如教宗圣若望保禄二世在其通谕Evangelium Vitae(《生命的福音》)中所警告的,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罪恶的结构”,它“呈现为一种名副其实的‘死亡文化’”。这导致了魔鬼对最脆弱者的攻击——尤其是尚未出生者、弱者和老年人——他们被剥夺了人的尊严,遭到遗弃。
在某些圣人的生命中,也能看到这种在个人层面上加剧的战斗。圣若翰·维雅纳在引领无数灵魂悔改时,忍受着魔鬼夜间的侵袭。圣比约神父也因其非凡的神恩和听告解的职务,在身体与灵性上受到魔鬼势力的折磨。这些圣人提醒我们,圣善会招致反对;但同时也提醒我们,那些始终忠信的人,必能分享基督的胜利。
这些邪恶加剧的时刻提醒我们,为何要祈祷:“救我们脱离邪恶者。”它们召唤我们,身为基督奥体的肢体,要保持警醒、勇气,尤其要满怀信心地信赖基督的德能;祂来到世上,正是“为消灭魔鬼的作为”(若望一书3:8)。在每个时代,主都兴起圣人和牧者来对抗邪恶,而在这场为灵魂而战的争斗中,这项祈求的力量始终既是盾牌,也是利剑。
你生活中的例子
你是否曾目睹如此强烈的仇恨或如此不合情理的行为,以至于震惊地脱口而出:“这简直不可理喻!”邪恶总是不合乎理性的。它的根基不是真理,而是仇恨与毁灭。当邪恶者的攻击加剧时,其中极度的混乱,往往令信友感到莫名、困惑或动摇。对于有理性的心智而言,邪恶永远都是“不可理喻”的。
使人迷失方向,是魔鬼的伎俩之一。如果他无法引诱我们犯罪,就会试图用恐惧和困惑使我们瘫痪,阻止我们与天主的恩宠合作。他的目标,是借着破坏我们的平安、信赖与希望,来阻挠天主在我们生命中的行动。我们必须因耶稣基督之名,坚定而满怀信心地,以植根于恩宠的属灵权柄,识破、揭露并斥责这些伎俩。
这类攻击往往不是以理性的论证或明确的指控出现;它们隐晦而微妙,并且极其针对个人。它们所引发的恐惧、困惑和情绪不安,扰乱了我们内在生活的平安,以及我们与他人的关系。这些来自魔鬼的扰乱,可能出现在家庭、工作场所、团体和治理体系之中——也就是人与人互动的任何领域。
有时,邪恶者试图羞辱或恐吓一个灵魂,使其笼罩在黑暗与疑惑之中。当这种情况发生时,我们可靠的防御就是《天主经》中的最后一项祈求。它是我们手中的属灵利剑,也是守护我们心灵的盾牌。当我们怀着信德作此祈求时,就是把自己托付给天主;祂是我们的避难所和堡垒,绝不会抛弃祂的子女。
如果你发现自己正遭受这样的攻击,要记得转向你力量与胜利的泉源——耶稣基督。魔鬼对祂的攻击毫无理性、无休无止,充满盲目的仇恨。祂没有做任何该受这些攻击的事,却完全承受了这一切,并最终得胜。祂藉着自己的十字架,战胜了撒殚及其一切作为。当我们使自己与祂的苦难结合时,我们便分享祂的胜利,获救脱离凶恶——不是靠我们的力量,而是靠祂的力量。
也要依靠荣福童贞玛利亚慈母般的转祷与护佑。她与自己的圣子结合,祂们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当我们依靠祂们制服恶者的权柄时,我们也将与祂们一同得胜:
“在耶稣自由地舍身受死、为赐给我们祂的生命的时刻,对‘世界的首领’的胜利已一次而永远地赢得。这就是这世界受审判的时候,这世界的首领已‘被赶出去’。‘他迫害那女人’,却无法控制她:新厄娃,因圣神而‘充满恩宠’,蒙保全免于罪恶和死亡的腐朽(即至圣天主之母、终身童贞玛利亚的始胎无玷与蒙召升天)。‘于是,那龙便对那女人大发忿怒,遂去与她其余的后裔交战。’因此,圣神和教会祈求:‘主耶稣,祢来吧!’因为祂的来临将救我们脱离恶者”(《天主教教理》第2853号)。
诵念天主经是我们的良方
让我们最后再省思《天主教教理》中的一段话(第2854号);它给予我们确实可靠的希望,使我们能够战胜恶者的每一次攻击:
“当我们祈求获救脱离恶者时,我们也祈求免于他所造成或唆使的一切灾祸,无论是现在、过去或将来的。在这最后一项祈求中,教会把世间的一切苦难呈到圣父面前。她不仅恳求获救脱离压迫人类的种种灾祸,也恳求平安的宝贵恩赐,以及恒心期待基督再来的恩宠。教会如此祈祷,就是怀着谦卑的信德,预尝万有和众人都聚集于祂内的时刻;祂‘持有死亡和阴府的钥匙’,是‘今在、昔在及将来永在的全能者’。
上主,我们恳求祢,从一切灾祸中拯救我们,恩赐我们今世平安,使我们仰赖祢的仁慈,永久脱免罪恶,并在一切困扰中获得安全,虔诚期待永生的幸福和救主耶稣基督的来临。
从最低处到最高处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在世上所经历的最低谷,就是恶者攻击最猛烈的时刻。这些时刻之所以是‘最低谷’,并不是因为我们被击败,而是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天主所有受造物中最卑下、堕落最深的那一个:恶者本身。
藉着天主经,我们受邀面对这些时刻,不怀恐惧,而怀信德,信赖圣父完美的保护与上智的眷顾。当我们全心专注、意向清晰、怀着最深的确信诵念这最后一项祈求时,天主所做的不只是庇护我们。祂还把我们引入祂自身荣耀的高处,将那些最低谷的时刻转化为祂大能与荣耀的至高彰显。祂将我们置于天上神班之中,让我们与他们一起咏唱永恒的赞歌:‘圣!圣!圣!上主,全能的天主,昔在、今在及将来永在者!’
当我们顺从恩宠,让基督的胜利在我们内活现出来时,即使恶者最凶猛的攻击,也能成为彰显天主荣耀的契机。正如我们的主所说:‘你们不要怕那杀害肉身,而不能杀害灵魂的,宁要怕那能使灵魂和肉身陷于地狱中的。’(玛窦福音10:28)
恶者不能把我们投入地狱。他没有这样的权柄。唯有天主,在祂完美的正义中,掌有这一权能。因此,当我们在灵魂内培育敬畏上主之恩——这恩赐使我们警醒,避免一切冒犯祂神圣尊威的事,并坚强地拒绝恶者的谎言与诡计——我们便具备了战胜魔鬼每一次攻击所需的一切。
因为‘敬畏上主是智慧的肇基’(箴言9:10),我们现在转向上智之恩,视之为我们不可或缺的光明与指引、圣神七恩的顶峰,也是为那些在基督的胜利中恒心到底者加冕的恩赐。
圣神的恩赐:上智
圣奥思定和圣多玛斯·阿奎纳将‘救我们免于凶恶’与圣神七恩之一的上智之恩联系起来。这一天主的恩赐使灵魂能够做到以下几点,从而使爱德这一超性德行臻于完善:
- 在天主的光照下判断万事万物。
- 品尝天主真理的甘饴。
- 亲身体验天主自己,而不只是认识祂。
藉着上智之恩,灵魂得以预尝荣福直观。这种亲身体验的认识加深了我们与天主的亲密关系,使我们能够:
- 爱天主所爱的。
- 憎恶与祂相悖的事物。
就这项祈求而言,上智之恩使信友能够:
- 认清邪恶的可怕与真实——不仅从外在认清,更从其拒绝天主的本质上认清。
- 渴望远离一切与天主的圣善相悖的事物。
- 明白真正的敌人不只是外在的危险,更是恶者、罪恶,以及一切威胁我们与天主永远结合的事物。
因此,当我们祈祷‘救我们免于凶恶’时,我们最迫切的恳求是:
- 蒙保全,免受恶者侵害。
- 获救脱离罪恶的统治。
- 蒙保护,免受一切可能切断我们与天主之结合的事物所害。
上智是圣神恩赐中最高的恩赐,能使我们的灵性目光更加敏锐。它揭示出:
- 仇敌隐微的诡计。
- 世俗许诺的空虚。
- 天主之爱无与伦比的光荣。
上智之恩教导我们看见:
- 从永恒的角度看待生命、痛苦、喜乐,乃至死亡。
- 任何邪恶,无论多么强大,都无法战胜那安息于天主圣爱之心的人。
灵魂在上智的光照下,以坚定不移的信赖紧紧依附天主,渴望与祂完全结合,并深信祂拯救的大能。
真福:“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
圣奥思定和圣多玛斯·阿奎纳将第七项祈求与第七端真福联系起来:“缔造和平的人是有福的,因为他们要称为天主的子女。”(玛窦福音5:9)祈求免于凶恶,不只是为个人的平安祈祷,更是恳求自己能与天主的平安相契合,并将这份平安带给一个陷于罪恶与分裂的世界。
真正缔造和平的人,不是仅仅避免冲突的人,而是借着恩宠的力量,积极恢复正当秩序的人。圆满的和平,是秩序所带来的安宁——这秩序始于灵魂,向外延伸至我们的人际关系,并最终达于与天主的共融。缔造和平的人,内心已蒙拯救、脱离邪恶,因而在外成为天主施行和好的器皿。
这端真福召叫我们效法基督、和平之王,祂借自己的十字架消除了天地之间的仇恨。借着祂,我们不仅与天主重归于好,也受委派成为这份和平的使者。唯有我们自己先蒙拯救、脱离邪恶,才能做到这一点:脱离罪恶的奴役,脱离仇恨、骄傲,以及一切破坏恩宠所赐内在和谐的影响。
因此,当我们祈祷“救我们免于凶恶”时,也是在祈求成为缔造和平的人——成为与天主充分和好、能将祂的平安带入世界的灵魂。这样做时,我们便被称为“天主的子女”,因为我们肖似圣子,祂使万有在自己内重归于好。
使我们的渴望归于正道
《天主经》的这最后一项祈求,将我们的心引向一个决定性的认识:唯有当我们心地纯洁,且我们的渴望完全符合天主的旨意时,真正的解救才会来到。每一场属灵争战、每一次诱惑和每一种考验,不仅揭露恶者的伎俩,也显露我们内心的失序。魔鬼最能得逞的地方,正是存在软弱、混乱或对罪恶依恋的地方。我们不仅必须祈求外在的保护,也必须祈求内在的转化。这是一声呼求,求使我们的心渴望天主所渴望的,好让邪恶失去对我们的控制。
以上智为你的武器
当我们的心分散不专时,诱惑便有强大的力量。但当我们的心受到天主上智的引导时,我们就会一心专注于天主。邪恶的真面目被揭穿,也就失去了蛊惑人心的力量。有智慧的人能清楚地看见世界,因为他们以天主的眼光来看。他们不只是祈求免于邪恶,更祈求自己得到彻底转化,使邪恶不再具有吸引力。这正是灵性成熟的本质。
- 我真正渴望的是什么?
- 我对安逸的渴望,是否超过了对圣德的渴望?
- 比起交托,我是否更追求安全?
- 比起真理,我是否更渴求肯定?
- 我对邪恶的恐惧,是否超过了我对天主的爱?
当我们发自内心地献上这项祈求时,它便帮助我们依照天主的心意,重新理顺这些错置的渴望。它教导我们,不要将邪恶看作应当畏惧的事物,而要看作应在基督内战胜的事物。它提醒我们,真正的自由,不是免于痛苦或反对,而是摆脱罪恶。目标不只是熬过属灵争战,而是从中获得圣化、赢得胜利,并完全肖似基督,即使身处天主所容许的每一项考验,仍呼喊:“阿爸,父啊!”以及“愿祢的名受显扬!”
使我们的渴望与这项祈求相契合,就是在灵性的苦难中迎接天主的恩宠,就是与天使和圣人一同宣告:即使身处风暴之中,我们仍在我父的手中。如此祈祷的灵魂,不会因恶者的威胁而瘫痪,以致屈服于诱惑或陷入执迷,反而会因更深信赖圣父的爱而迈向天国。
弃绝撒殚
《天主经》的每一项祈求,都引领我们更深地与天主结合;而这最后的恳求,是从魔鬼攻击所造成的最低谷中发出的,使我们摆脱仇敌、恐惧、骄傲和失序的依恋,好让我们能升至天主国度的最高处。当这解救在内心实现时,邪恶便再无权势,天主便为王。
每年复活节,以及其他不同的礼仪庆典中,我们都受邀重宣圣洗誓愿。这些誓愿首先是三重弃绝:弃绝撒殚、他的一切行为,以及他的一切虚幻浮华。此刻就宣认这些誓愿,并使之成为恒常的祈祷:
- 你弃绝撒殚吗?我弃绝。
- 你弃绝他的一切行为吗?我弃绝。
- 你弃绝他的一切虚幻浮华吗?我弃绝。
《罗马弥撒经书》中的另一式同样有力:
- 你弃绝罪恶,好能享有天主子女的自由吗? 我弃绝。
- 你弃绝邪恶的诱惑,好使罪恶不再控制你吗? 我弃绝。
- 你弃绝撒殚,就是罪恶的祸首和魁首吗? 我弃绝。
单单弃绝那恶者还不够。弃绝他之后,我们蒙邀以《信经》的话语,三次宣认我们对天主的信仰。每当你感到受到那恶者的攻击时,就这样宣认信仰:
- 你信全能的天主圣父,天地的创造者吗? 我信。
- 你信耶稣基督,祂的唯一圣子,我们的主,由童贞玛利亚诞生,受难而死,被埋葬,从死者中复活,坐在圣父的右边吗? 我信。
- 你信圣神、至圣公教会、诸圣相通、罪过的赦免、肉身的复活和永生吗? 我信。
在你最黑暗的时刻,不要因恐惧而呼喊,而要怀着信德呼喊——信赖那位已经得胜的主。弃绝撒殚、他的作为和他的谎言,并宣认你对天主的信仰。让你的渴望与整个教会的渴望相契合,恳求这胜利在我们众人身上圆满实现,好使我们在面对每一场战斗时,都能满怀信心地说:“上主,求祢救我们免于那恶者。”
请大家祈祷:
我们在天上的父,求祢保护我们,免受那恶者的侵害,免受他的每一次攻击,也免于他意图使我们遭受的永罚。我们在基督内是祢的子女,是祢所钟爱的儿女;求祢以慈父的关怀保护我们。当祢容许那恶者发动卑劣的攻击时,我知道,这是为了我和祢所有子女的益处。在那些时刻,我与整个教会一起呼喊:“圣、圣、圣,祢是上主,全能的天主,今在、昔在、将来永在,从现在直到永远。阿们,阿们,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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