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神是什么?
圣神是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我们很容易把圣神想成来自天主的一股强大力量,或天主生命中某个奥秘的层面。许多人对此感到困惑。那么,圣神是什么?恰当的问题不是“什么”,而是“谁”。“圣神是谁”才是正确的问法,因为圣神是一个位格,一个天主的位格。祂与圣父、圣子享有同等的尊威。圣神是天主圣三中的一位。作为一个位格,圣神是我们可以与之建立关系的那一位。我们可以认识并爱圣神,正如我们认识并爱圣父和圣子一样。圣神也爱我们,正如祂爱圣父和圣子一样。位格的存在意味着爱与共融是可能的。圣神具有理智和意志,并凭着这些特质,以天主的身份自由地认识和爱。
在时间的开端,我们逐渐认识到天主圣父的真实存在。祂是伟大的“自有者”。藉着先知和圣祖,我们得到启示,知道天主只有一个,唯独一个。但随着时间推移,我们也认识到默西亚,祂就是天主子。当我们在耶稣身上认识这位圣子时,我们逐渐领悟到,祂也是“自有者”,祂也是天主。随后,圣子开始向我们启示,祂要派遣祂的护慰者——圣神。我们也逐渐领悟到,这位圣神同样是天主,同样是“自有者”。感到困惑吗?我们不必困惑。这是天主随着时间逐步启示祂是谁的全部真理的方式。祂是一,却也是三:一个天主,三个位格。
用哲学的语言来说,我们说圣神与圣父、圣子“同性同体”,与圣父、圣子同受钦崇,同享光荣。“同性同体”意指天主圣神与圣父、圣子具有同一的天主实体,或同一的天主本性。“Con”意为“与……一起”,“substantial”意为“实体”。同样,这是教会所采用的哲学术语,试图用语言约略表达这三位天主位格之间的关系。而且,唯独这三个位格共享这唯一的天主本性。这也意味着祂们在行动上完全合一。祂们共享同一的意志,并一致行动,以实现这一意志。祂们共享天主同一的能力,并作为一个天主而行动。
同性同体意味着天主圣三的每一位格都共享这一本性的一切相同属性。那么,祂们各自共享的这些天主属性是什么呢?祂们是全能、全知、全爱的。祂们是完美的!对这些属性的完美共享,使祂们合一,并使祂们作为一体而行动。
我们也得知,圣神早已藉着先知向我们发言。这意味着,圣神并不是在耶稣升天之后才出现的。圣神也不是到了那时才开始行动。相反,圣神从永恒就与圣父、圣子一同工作。只是直到耶稣升天之后,我们才对天主圣三中的这一位格有了更充分的认识。圣神的工作在此后更充分地启示给我们,帮助我们认识祂是天主的一位。
不过,同样重要的是要指出,我们现今所处的时代,也就是圣子在世生活、死亡、复活和升天之后的时代,特别是圣神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圣神特别在我们的世界和教会内工作。圣父尤其在创造世界的工程中被人看见并启示出来;圣子尤其在世界失落无罪状态之后的救赎工程中被人看见并启示出来;而如今,圣神清楚地被人看见并启示出来:祂在我们的生活和教会内工作,圣化(使之成为圣善)所有跟随耶稣的人,以及所有寻求圣父旨意的人。
在圣洗圣事中赐给我们的,正是圣神。那时,我们成为圣父的义子义女,在圣子耶稣内合而为一,并充满圣神,好使我们在基督耶稣内,作为天主的子女,活出基督徒的新召叫。这番话确实蕴含了丰富的意义。因此,让我们更仔细地看看圣神的工作。
我们在哪里与圣神相遇?
圣神的职责,是在我们心中燃起所需的恩宠,使我们认识耶稣基督是我们的主和救主,并认识圣父是我们的父亲。是圣神使我们成为真正的基督徒。
圣神也有独特的职责,就是在我们这个时代赋予教会生命。这里的“教会”,是指每一个在基督内生活的人,每一个在生命中拥有恩宠的人,每一个遵行圣父旨意、活出基督徒作为天主子女之尊严的人。圣神以完美而协调有序的方式成就这一切。
当我们察看圣神的工作时,会看到祂过去及现在持续在我们的生活和教会的生命中工作的各种方式。《天主教教理》第688条这样列明了这些方式。我们在以下各处认识圣神……
——在祂所默感的圣经中;
——在圣传中,教父们始终是圣传适时的见证人;
——在祂所扶助的教会训导中;
——在圣事礼仪中,透过其中的言语和象征,圣神使我们与基督共融;
——在祈祷中,祂为我们转祷;
——在建立教会的神恩和职务中;
——在宗徒生活和传教生活的标记中;
——在圣人们的见证中,祂藉着他们彰显自己的圣善,并继续救恩的工程。
让我们逐一看看这些方面,好能更深入地认识圣神的作为。
——在祂所默感的圣经中;
正如第一章所解释的,圣经每一卷书的人类作者,都是真正的圣经作者。圣经的每一卷书,都是藉着那位作者写成的。作者独特的个性和经历在字里行间清晰可见。但写下这卷书或这封书信的,并不只有这位人类作者。我们也宣认,人类作者是在圣神的引导和默感下写作的!是圣神引导了每一个字,启示了祂愿意写下的内容。这是双方共同完成的工作,也百分之百是双方各自的作品。这显示出圣神在我们内行动,并以我们为工具的能力。的确,圣神默感圣经的人类作者写作时,是以极其独特而有力的方式行动的。圣神不会再次这样做,不会再默感人写出更多的圣经。然而,人类作者曾受默感,并被用作如此有力的工具,这个事实不仅应使我们深深认识圣经这份美妙的恩赐,也应使我们深深认识到:圣神愿意使用我们人类来从事天主的工作。祂愿意启迪我们每一个人,去完成祂只交托给我们个人的一项大有成效的工作。祂启迪我们的方式,并不等同于祂昔日默感圣经各书的方式,但无疑仍是大有能力的。当我们正确理解这一点时,在这尘世的朝圣旅途中,就应满怀敬畏,热切期待天主为我们所怀的心意!
——在圣传中,教父们始终是圣传切合时代的见证人;
——在祂所扶助的教会训导权中;
耶稣建立了教会,并将圣神赐予宗徒们;他们是祂最初的主教,而伯多禄则是第一任教宗。我们在《若望福音》20:22中可以看到这次圣神的赐予。在那一节中,复活的耶稣显现给宗徒们,当时他们正在楼上的房间里,门户紧闭。圣经记载,耶稣显现给他们后,“向他们嘘了一口气,说:‘你们领受圣神罢……’”尤其是藉着这一行动,这些宗徒获得了开始履行职务所需的一切,其中也包括开始确立我们所称的“圣传”。关于这一点,我们以后还会多谈;但目前只需说明,“圣传”并不只是确立各种文化传统或人间传统。当我们谈到以小写“t”开头的“traditions”(传统)时,我们所说的,只是历代逐渐形成的人间习俗和惯例。但当我们谈到以大写“T”开头的“Tradition”(圣传)时,我们所说的,是圣神在每一个时代,藉着宗徒的继承人继续教导和引领我们的工作。“圣传”一词,特指圣神在每一个时代施行教导的行动。这一点非常重要!为什么?因为耶稣并没有给我们一套五百卷的法律书,来解答在信仰和道德领域中将会出现的每一个问题。没有,祂反而赐给了我们圣神;更具体地说,祂把圣神这份独特的恩赐赐予宗徒及其继承人,好在每一个时代出现问题时,教导我们,并引领我们进入一切真理。这就是圣传,而且这确实是一份持续不断的恩赐!
——在圣事礼仪中,透过其中的言语和象征,圣神使我们与基督共融;
圣事礼仪是天主此时此地临在于我们中间的最有力方式。礼仪是圣神的工作,整个天主圣三在其中临在。在礼仪中,我们使用言语和象征,天主藉此来到我们中间,并显现自己。我们虽不能亲眼看见祂,祂却确实在那里。祂圆满地临在,却隐于礼仪行动本身的帷幕之下。本系列的第二册将更详尽地讨论这一点:《我的天主教敬礼!》 但目前有这段简短的介绍就足够了。
在这些行动中,至圣圣体圣事是最伟大的行动之一。在圣体圣事中,天与地合而为一。天主前来与我们相会,俯就我们,而我们也与祂相遇。这是藉着活跃于教会内的圣神的行动而实现的。可以说,这是教会与圣神的共同行动,而这一彼此合作的行动,使我们的主基督真实临在。
我所说的“共同行动”,是指教会藉着司铎,使用规定的言语、质料和动作来发言和行动(也就是在饼酒上伸手,同时念祝圣词)。也正是这一行动,保证圣神施行工作,使世界的救主以真实且圣事性的方式临在。
天主也在一切礼仪行动中临在于我们中间,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推崇圣体圣事,视之为祂临在的高峰!
——在祈祷中,祂为我们转祷;
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靠自己祈祷。转向天主、交托于祂、寻求祂、聆听祂,这一切都需要圣神在我们身上施行工作。没错,我们需要天主的帮助,才能向天主祈祷。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真正的祈祷必须是对天主的回应。我的意思是,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诵念经文”,而这也是好的。我们可以主动开始“祈祷”。然而,“真正的祈祷”与“口中念出的祷词”之间是有区别的。真正的祈祷,是天主藉着圣神的行动向我们说话,并以内心的召唤吸引我们。天主圣神以邀请的方式采取主动,而我们则作出回应。我们回应天主的召唤和话语,祈祷的过程便由此开始。祈祷是与天主沟通,而我们蒙召在祈祷中与天主达到的最高沟通形式,就是交托与爱。正是在这种崇高的祈祷中,我们发现天主在我们的生命中工作,并转化我们。这就是圣神的行动。圣神在我们身上工作,将我们转化为基督自身的肢体,好把我们呈献给在天之父;在这个意义上,圣神“为我们转祷”。这转祷就是使我们在基督内得到转化。
——在建立教会的神恩和职务中;
——在使徒生活和传教生活的标记中;
——在圣人的见证中,祂藉着他们彰显自己的圣善,并继续救恩的工程。
圣神在教会的活动中也极为活跃。神恩正是由圣神赐予的。神恩是为了教会的益处而赐给某人的属神恩赐。它是一种属神的特质或能力,使人能为教会提供某种服务。神恩可以十分奇妙,例如说先知话或治愈病人;也可以十分平凡(却不可或缺),例如能够出色地组织教会内的活动。神恩的关键在于,它是为了教会的益处和福音的传播。
神恩对于教会的使徒工作和传教活动尤其不可或缺。身为教会的成员,我们蒙召从事福传,将福音广传四方。要有效地做到这一点,并符合天主的计划,我们就需要祂的恩宠,以及祂在我们生命中的工作。我们需要特别的神恩(恩赐),才能履行这项责任。赐予这些恩赐,正是圣神的工作。
圣人是天主伟大的见证人。天主的光明和美善照耀在他们身上,并透过他们照耀出来,让众人都能看见。尤其是圣神,使这些伟大的圣人成为天主之爱的光辉典范,让众人都能看见。
圣神的象征
历代以来,圣神以许多方式向我们启示自己。圣经中使用了许多圣神的象征。每一种象征都揭示了圣神的一项独特特征。以下便是其中的一些象征:
气息:“神”一词最好的译法是“Ruah”,也就是气息、空气或风。圣神是“天主的圣洁气息”。圣经中有多处出现这一象征。例如,《若望福音》20:22说,耶稣“向他们嘘了一口气,说:‘你们领受圣神罢!’”圣经中有许多地方提到天主的气息或天主的风,我们将在下一节看到。
水:水象征圣神,因为水能倾注,也能洁净。施行圣洗圣事时,水被倾注下来,随后圣神也在这一行动中倾注下来。水也象征向罪恶死去。我们在诺厄与洪水的故事中,以及红海的水消灭埃及军队的故事中,都能看到这一点。
傅油:傅油这一象征也表示圣神的倾注。我们在几件圣事中都能看到这一点(圣洗圣事、坚振圣事、病人傅油圣事和圣秩圣事)。此外,先知也接受傅油,象征圣神倾注在他们身上,使他们履行职务。
火:火会转化它所触及的事物。它象征力量、能量和转化。五旬节时,降在宗徒们身上的,正是“好像火的舌头”。
云和光:我们在旧约和新约中都能看到这些象征。耶稣在光中显圣容。圣母玛利亚被圣神荫庇。引领以色列人走过旷野的,白天是云柱,夜间是火柱。云遮蔽并掩盖着圣神的临在,而光不过是圣神所发出的灿烂光辉中的一小部分。
印记:被盖上天主的标记或印记,是圣神的行动。例如,我们说,在坚振圣事中,有一个不可磨灭的神印,一个属神的印记,被印在人的灵魂上。这是天主的标记,也是圣神临在的记号。
手:覆手是圣神倾注的标记。我们在圣洗圣事、坚振圣事、授秩礼和病人傅油圣事中都能看到这一点。我们也记得,耶稣曾给病人覆手,治愈他们。
手指:耶稣正是藉着天主的“手指”,行了许多大事。这表明圣神在耶稣的职务中工作。颁赐十诫的,正是天主的手指。而在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圣神也继续藉着天主的手指工作。
鸽子:这也许是圣神最常见的象征。诺厄在方舟上时,有鸽子与他同在;耶稣受洗时,鸽子降临在祂身上。白色象征纯洁,而鸽子的翅膀使它能够迅捷灵巧地从天上降下。
圣神在救恩史中的行动
圣神在时间开始之前就已存在,并在我们宇宙的整个历史中不断显现。让我们看看圣神以哪些不同的方式施行了工作:
创造:在创造之初,圣神在水面上嘘气,祂是生命本原的赋予者。如果你仔细思考,就会发现“生命”很难定义。究竟是什么赋予生命?是什么维系生命?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人,任何科学发现都无法揭开生命本原本身的奥秘。从科学的角度,我们可以对生物及其运作方式作出许多解释。然而,它们为什么能如此运作,却是另一个问题。答案就是圣神:祂赋予一切生命活力,并维系一切生命。
许诺、天主的显现与法律:天主曾以各种方式向梅瑟、若苏厄以及伟大的先知们说话。这些彰显天主临在的事,就是天主的显现。藉梅瑟颁布的法律,也彰显了天主所定的秩序和指引。这一切都指向天主将来赐下救恩的许诺。天主的显现,就是天主藉着圣神的工作而显示自己,指向天主的许诺,而这许诺最终将由圣神来实现。
王国:旧约中的各个王国,也指向那唯一永恒国度的许诺;这国度将由基督建立,并由圣神统筹。当人们不再按照圣神所启示的法律生活时,这些旧约王国便走向覆灭。因此,他们无力遵守法律,表明他们还需要更多。他们需要圣神圆满地倾注下来。这一再表明,他们需要一位默西亚。这位默西亚将要来到,并最终赐下圣神。
洗者若翰:若翰从母胎中就“充满圣神”。在那些蒙天主圣神傅油而发言的先知中,他是最伟大的一位。耶稣就是由若翰亲手施洗的;此后,圣神以可见的形象降临。
我们的荣福圣母:圣神以一份特殊的护佑恩宠预备了玛利亚(如第三章所述)。这份恩宠是藉着圣神的特殊工作赐下的:在玛利亚受孕的那一刻,圣神就将她圣子死亡与复活的功劳施予她。此后,她早年的生活便充满圣神。在天使报喜时,玛利亚“因圣神的德能”,怀孕了她的救主,也就是全世界的救主。
耶稣:耶稣是“受傅者”。祂充满圣神,并与圣神为一。在祂受洗时,圣神圆满地降临在祂身上。这并不是说,圣神先前没有完全与祂同在。相反,这是那早已与耶稣同在的圣神的一次显现,将这一事实显示出来。耶稣曾向门徒许诺,要赐下祂的护慰者——圣神。最后,在祂死亡时,祂“交出了祂的灵”。祂复活后,向宗徒们嘘气,赐下圣神;在准备升天时,又许诺要将祂的圣神遣发给众人。
五旬节:五旬节是圣神最鲜明的显现。门徒们聚集在楼上房间里时,仿佛火焰的舌头降在他们身上,他们便充满了圣神。他们领受了各种神恩,并获得新的力量和勇气去宣讲福音。
教会:教会在五旬节诞生。今天,我们看见圣神以各种方式活跃在教会内。正如本章前面所概述的,是圣神藉着主教们施教,藉着祈祷和圣事圣化我们,并藉着教会的使徒工作传播喜讯。
因此,圣神在我们世界的历史中一直非常活跃,不断工作,并且继续在教会的生活中施行工作。这就引领我们进入下一章,探讨教会本身!
另有电子书 & 平装书版本
Amazon.com – Google Play – iTunes – 巴诺书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