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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主而人者及其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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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耶稣基督是谁?这位我们的主、我们的天主,祂是谁?这位我们的救主和救赎者,祂是谁?这位出自天主的天主、独生子,祂是谁?这位与圣父同性同体者,祂是谁?耶稣有许多称号。祂是永恒的。祂是天主。但祂也是人。这一事实向我们呈现了一个伟大的奥秘,也向我们揭示了天主对我们深不可测的爱。因此,让我们来认识这位天主而人者,试着了解祂是谁,以及祂为人类做了什么。关于耶稣是谁的真理,将带给我们一种神圣的震撼,使我们对祂燃起炽热的爱与感恩之情,促使我们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祂。毫无疑问,祂的一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故事!


宣认对一个位格的信仰

我信唯一的主,耶稣基督……

当我们宣认对基督的信仰时,我们所宣认的是对一个位格的信仰。这有点像对某人说:“我相信你!我知道你能做到这件事或那件事。我知道你的善良,也相信这份善良能够流露出来,等等。”相信某个人,就是宣认这个人或那个人有行善的潜能。我们看见这一点,承认这一点,并宣认这是真实的。不过,虽然这样的比喻确实触及了我们宣认对基督之信仰的核心,但我们仍需要作出一些重要的细致区分,以免受到误导。

首先,信仰基督与其说是我们给祂的恩惠,不如说是祂赐给我们的恩惠。我们之所以能作出信仰宣认,是因为关于“祂是谁”的公开启示,也成了我们亲身体验的真实。天主在我们的良心中,向我们启示祂自身位格的真理,而我们接受这启示,承认它是真实的。因此,这份个人的信德既是一项恩赐,也是对真理的领悟。

其次,我们的信德行动也是爱的行动。宣认天主在耶稣基督的位格中所显示的真实身份,也就是爱祂。当我们真正认识祂、信仰祂时,我们便会受到催迫去爱祂,并全心配合祂的救赎计划。我们不可能一方面完全认识祂,另一方面却不爱祂。缺少爱也意味着缺少认识。这两者相辅相成。

第三,认识祂、爱祂,改变的是我们,而不是祂。天主是不可动摇、永不改变的。但我们却不断变化,因为我们不是被引向更深的真理,就是陷入更深的谬误。我们越认识基督,就越受真理的改变,越能充分地活出人之为人的意义,越能成为我们受造时所应成为的人。反过来说,我们越缺乏对基督的认识,就越不能充分地活出人之为人的意义,也越偏离真正的自己。因此,《若望福音》8:32中那句常被引用的话:“……真理必会使你们获得自由”,在这里同样适用。认识基督——祂就是真理、是主、是圣子——使我们获得自由,成为真正的自己。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祂是谁。


耶稣、基督、圣子&主

让我们花一点时间,从较为专门的角度,看看耶稣是谁、祂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以及祂的各个称号有什么含义。

耶稣在希伯来语中的意思是:“天主拯救。”(CCC #430)

这句话不仅告诉我们耶稣是谁——祂是天主,也告诉我们祂的使命是什么——施行拯救!随着旧约子民对自身,以及天主如何介入他们生活的认识不断加深,他们也逐渐更深入地认识到罪的实况。好消息是,随着他们对罪的实况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们也越来越明白自己需要一位救主。耶稣成为那位所应许的救主。如今,耶稣这个名字本身是神圣而大有能力的,人们在祈祷中呼求这名字。单单呼求耶稣的名字,就是祈祷。耶稣的名字蕴含着力量!有一天,当这名字被宣告时,所有人都要屈膝跪拜!

“基督”一词来自希伯来语“默西亚”的希腊语译词,意思是“受傅者”。(CCC #436)

正如君王或先知为履行自己的使命而接受傅油,基督也是如此。祂由圣父以圣神为祂傅油。正是在祂受傅之中,我们看见天主圣三完整的行动。

只有在逾越奥迹中,信徒才能赋予“天主子”这一称号全部的意义。(CCC #444)

在福音中,许多人曾多次以“子”这一称号称呼耶稣。这一称号有时也见于旧约。它指出祂是永恒的,在宇宙存在以前就已存在,并且始终与圣父保持着这种独一无二的关系。它也揭示了圣父与圣子之间的亲密。耶稣是“爱子”。天主圣三内的关系,是深刻而属于位格之间的关系。这一关系彰显了一种家庭的亲密纽带。

祂也被称为“独生”子。这表明,祂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像祂一样。诚然,我们都是天主的子女,但我们被称为天主的“义子女”。唯有耶稣是由圣父所“生”的。这再次表明祂与圣父的独特关系,也表明唯独祂分享圣父的同一本性。祂是天主。祂是出自光明的光明。祂是出自真天主的真天主。祂是圣父所生,而非圣父所造。换言之,祂是独一无二的,与圣父有着极其特殊而独特的关系。我们必须始终尊崇、钦崇、承认这一关系,并认明它是独一无二的。信经也称祂与圣父“同性同体”。这是一个哲学术语,再次申明祂也是天主。祂与圣父具有同一的天主性“实体”。

新约以“主”这一称号的完整意义来称呼圣父,也用来称呼耶稣——这是新的用法——从而承认耶稣就是天主本身(参阅《格林多前书》2:8)。(《天主教教理》#446)

“主”这一称号常用于耶稣。这是一个表达极大尊敬的称号,但它也用于圣父。由于耶稣和圣父都被称为“主”,这就指出耶稣具有天主性,正如圣父具有天主性一样。


万物是藉着祂而造成的(《若望福音》1:3)

这句话的含义相当简单,同时却又十分深奥而奥妙。首先,它表明天主圣三的行动是一体的。圣父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与圣子联合而做的。祂们的行动是一体的,祂们的意志也是同一的。然而,祂们的位格仍有区别。不过,这里的关键是祂们行动的一体性。受造世界是天主圣父藉着圣子、以圣神的德能所施行的创造。这很简单,却也奥妙。这就引导我们进入第二点。

我们无法完全理解和领悟创造的行动,它超越了我们的理解能力。这是光荣而真实的,是天主的行动,同时却也是奥妙的。奥迹与其说是我们无法弄明白的事,不如说,在基督信仰的语言中,奥迹是我们蒙召不断更深入地进入的事。创造的行动也是如此。天主以祂的全能,能够创造万物。请默想这一简单的信仰真理,并在默想中让它更深地进入你的内心。

天主最大的奥迹之一,就是降生成人。降生成人,就是天主取了我们本性的事实。祂取了祂所创造的本性。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祂“从天降下”的这一奥迹。


天主降生成人——祂为何这样做

祂为了我们人类,并为了我们的得救,从天降下……

天主为什么成为人?我们对这个故事太熟悉了,以至于可能忽略了这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我们忽略了这个问题,也可能错过它的答案。祂难道不能用另一种方式拯救我们吗?祂真的必须由童贞玛利亚诞生吗?祂必须成为一个小孩子吗?一个贫穷的孩子吗?像其他孩子一样被抚养长大吗?学习走路和说话吗?成长并逐渐成熟吗?祂真的必须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分享我们生活的每一个部分吗?

恰当的回答既是“是”,也是“不是”。说“不是”,是因为天主能做祂愿意做的一切。祂本可以选择另一条救赎的道路,但祂没有。因此,我们甚至不该再问,祂是否本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来救赎我们。事实就是事实,事情就是如此。就是这样。

答案也是“是”。是的,天主必须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原因很简单:这就是祂的神圣旨意,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此,我们应当接受这个事实;与其努力理解“为什么”,不如设法明白祂降生成人带来了什么结果。


天主降生成人——祂做了什么

那么,天主降生成人带来了什么结果?这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改变,又为我们成就了什么?我们的生活如何受到这一行动的影响?这些都是意义极其深远的问题。

首先,我们可以说,天主成为人——也就是降生成人——使我们与圣父和好。换言之,原先存在着一个问题:某种关系破裂了。我们与圣父之间并不处于平安和谐之中,而这必须得到修复。因此,当耶稣取了我们的人性时,人与天主之间便顿时有了某种重新结合。耶稣是天主,也是真人。由于祂是天主,祂与圣父完全结合。而祂的人性也与祂的天主性完全结合。因此,其结果就是人类本身,也就是人性本身,得以重新与圣父结合。现在,请再慢慢读一遍这一段,确保你明白了其中的思路。这需要格外专注一些。

这也意味着,我们在自己的人性中,能够体验耶稣在祂的人性中所体验的一切。其中一种体验,就是圣父的爱。因此,如今我们能够再次体验这份爱,因为在耶稣这一位格内,天主与人类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这种结合有可能达到如此圆满的程度,使我们能够真正分享天主的天主性。这话说来奥妙,却是真实的。我们本身并不会变得具有天主性,却确实分享天主的神圣生命。

耶稣也是我们完美的榜样。不,祂并不只是 我们的榜样,祂远远不止于此。但祂确实也是我们的榜样。祂是我们追求圣德、与圣父共融的典范和楷模。我们仰望祂,为能知道该如何生活,并明白我们身为人所蒙受的召叫。祂是完美的人,因此也是完美的榜样。


100/100——完全是天主,也完全是人

耶稣并不是一部分是天主,一部分是人。祂不像希腊神话中那些母亲是人、父亲是神的神祇。相反,祂完全具有这两种本性,每一种都是百分之百。这与前面所阐述的理解相似:圣经百分之百出于天主的默感,同时也百分之百是人类作者的作品。这也类似于我们对人的理解:人是身体与灵魂完整的统一体。

耶稣一直是天主。天主圣子从永恒就已存在。祂并不是在成为人的那一刻才受造的。然而,我们的灵魂 确实是 在那一刻受造的。我们并非无始无终。从今以后我们将永远存在,就这个意义而言,我们可以说是永存的。但我们确实有一个明确的开端,因此并非无始无终。耶稣却不同。祂永远是天主,而身为天主,祂没有开端。然而,在人类历史的某一时刻,祂取了这新的本性,也就是人性。唯有祂曾这样做过,而这就是我们所说的道成肉身。

在先前关于人灵的默想中,我们探讨了一个哲学上的事实:我们的身体与灵魂在我们的位格内结合为一。我们是由身体和灵魂组成的一个人。耶稣也有人的身体和人的灵魂。祂是一个天主性位格,是天主永恒的圣子;祂取了完整的人性,却始终仍是天主。祂并非两个位格,而是一个位格,具有天主性和人性两种本性。这两种本性在祂内完美地结合,既不混合,也不混淆。这里再次用言语表达了一个奥迹,但我们不应因此就不再使用这样的语言。

在这身体与灵魂之中,我们还看到另一个奥迹。耶稣有两个意志——人的意志和天主的意志。但在这样说的同时,我们也必须以奥迹的方式说,它们结合为一。它们并不彼此对立,也不互相争斗。它们在祂内结合为一,并一致行动。而这种意志的合一,最充分地彰显于世人面前的方式,就是祂自由地接受、甘愿顺从圣父的旨意,拥抱十字架。

最后,我们应当指出,耶稣的心真正具有人性,也真正具有天主性。这是一个令人无比惊叹、值得默想的事实。这意味着,一个人能够像天主那样去爱。一个人能以天主的爱去爱。天主的心在人性中鲜活地跳动。再一次,真令人惊叹!这是何等非凡,对全人类又是何等意义重大。它向我们展示了我们如今在爱上所拥有的潜能。这潜能是无限的,而我们每个人都蒙召分享它!

现在,我们转向荣福圣母,默想她以及她在救恩中的角色。


天主完美的计划

……祂因圣神由童贞玛利亚取得肉躯,而成为人。

是圣神庇荫了荣福童贞玛利亚,邀请她参与道成肉身的行动。道成肉身,就是天主、永恒的圣子在时间中的某一刻,在玛利亚胎中取了肉躯。这并非借着夫妻的结合而成就,而是借着圣神的庇荫而成就。这是“时期圆满”的开始,因为如今,天主以一种崭新而深刻的方式与人类结合了。

玛利亚从永恒就被拣选来承担这项使命。天主从永恒就愿意在她内、并借着她成就这事。但她必须是自愿参与的。厄娃以她的不服从向天主说了“不”,人类因此承受了后果。玛利亚则以她的“是”,使人类得以进入与天主的这种新关系。借着她自由选择的服从,救主来到了世上。


圣母始胎无玷

天主以一份特殊的恩宠预备了荣福圣母,使她能承担这一使命。我们称之为“先行恩宠”。从她受孕的那一刻起,她便蒙保全,免受原罪的影响。我们称之为“始胎无玷”。在这保全中,天主将她的圣子基督的救赎德能追溯性地施用于她。天主是如何做到的?我们并不确知。但祂确实做到了;既然祂是天主,祂显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如何成就这事。天主超越时间,因此祂能在时间之外行动——而祂正是这样做的。祂将圣子的生命、死亡和复活所具有的救恩德能,在荣福童贞玛利亚受孕的那一刻赐予了她。因此,她的圣子是她的救主,甚至在祂诞生之前,祂就已拯救了她。这是多么美妙、值得默想的信仰奥迹!

始胎无玷的这份恩宠,无疑对玛利亚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但需要注意的是,她在受孕之初所领受的这份保全,并没有使她较少具有人性。相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使她更完整地活出了人性。换句话说,人们常说“人总会犯罪”。但这并不正确。严格来说,罪并不是我们本质的一部分。事实上,恰恰相反。犯罪实际上是做出违背我们人性和尊严的行为。因此,除了她的圣子以外,唯有玛利亚始终按照自己身为人的尊严行事。她在道成肉身的奥迹中,与天主永恒计划的完美合作,正是这一事实的完美例证。她并非不得不始终以服从和爱行事,而是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这样做。她那完美的“是”,正体现了她一生始终如一的生活方式。在那声“是”中,她说:“看,上主的婢女,愿照你的话成就于我罢!”(路加福音 1:38)


天主之母

玛利亚有许多称号,其中最神圣的称号就是“天主之母”。她获享这一称号,是因为她孕育了永恒的圣子,使祂成为自己的孩子。她是孕育天主者。这一称号不仅说明了玛利亚的身份,也同样说明了耶稣的身份。耶稣是真天主,也是真人。既然祂自身并不分裂,那么玛利亚就是这一位格的母亲。而这一位格既是天主,也是人。因此,如果有人说玛利亚只是圣子肉身的母亲,这样的说法就既奇怪又不准确。母亲是一个位格的母亲,而不是一种本性的母亲。她的圣子是一个位格,而这一位格就是天主。因此,合乎逻辑且确定无疑的结论就是:玛利亚是天主之母。


童贞圣母

圣经十分清楚地表明,玛利亚以童贞之身,因圣神而怀孕,孕育了耶稣。此外,教会一贯教导,她始终保持童贞。她没有其他孩子,也从未与若瑟行夫妻之事。有时,人们会因此感到困惑,因为圣经中曾提到耶稣的兄弟姊妹。但这种说法当时常用来指堂表兄弟姊妹。因此,只要我们了解当时的语言习惯,就不应对此感到困惑。事实上,在当今其他文化中,这种用法仍然很普遍。例如,来自非洲各国的人,在村外与同村的人相处时,通常会称对方为自己的兄弟或姊妹。

出于种种原因,天主计划让玛利亚只有一个儿子。尤其是因为,我们都蒙召在属灵上被收为义子,成为基督的兄弟姊妹。因此,如果耶稣有血缘上的兄弟姊妹,就会削弱祂与他们在属灵上的手足关系,使他们与耶稣的关系有所不同。但天主愿意与所有人建立这种更深的属灵关系。玛利亚是唯一与耶稣有血缘关系的人,因此,她与祂之间有一份其他任何人都没有的特殊联系。但天主若要成为真正的人,就必须如此。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即使玛利亚与耶稣之间最深的联系,也并非源于她与祂肉身上的血缘关系。这联系首先来自她属灵的母亲身份。她主要是藉着自己完美的信德与服从,与她的圣子结合。正是这份联系超越了血缘上的联系。


最终的结果

玛利亚消解了厄娃的罪,因而成为一切生者的新母亲。在恩宠秩序中,她是新厄娃。因此,只要我们与她的圣子结合,她就成为我们的属灵母亲。藉着与耶稣合而为一,我们在这个新的人类大家庭中,也认祂自己的母亲为我们的母亲。而耶稣完美的服从,使祂成为新亚当、一切生者的新父亲。因此,我们不仅是耶稣属灵的兄弟姊妹,祂也是我们在恩宠秩序中的父亲。唯有在祂内,我们才能称天上唯一的父为“我们的天父”。

既然我们已经反思了耶稣身为天主,以及祂降生成人的奥迹,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祂的苦难与死亡。

下一章:第四章——天主受苦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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