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理解圣秩圣事,最重要的关键之一,就是先理解基督的使命。明白耶稣如何将祂的使命托付给宗徒和全体信友,让他们各以独特的方式参与其中,将有助于我们加深对圣秩圣事的认识。
基督的使命
让我们先从几个问题开始。基督的使命是什么?祂来到世上是要做什么?回答这些问题的最佳方式,就是考察旧约中一切指向祂来临的事物。在那里,我们看见了所谓基督的“预象”。这些人物、话语和行动,都是天主为降临人间、完成祂的使命所作的准备。具体而言,我们可以指出天主在旧约中所赐下、并在基督的使命中得到应验的三种预象:1)肋未司祭;2)先知;3)君王。
肋未司祭:在历史之初,亚当和厄娃堕落之后,天主便邀请人类开始为罪赎罪。加音和亚伯尔最先向天主奉献牲畜作为祭品(创世纪 4:3–5)。亚伯尔的祭品蒙天主悦纳,因为那是他羊群中头生的羊。此后,诺厄也向天主献了祭(创世纪 8:20–21)。又有谁会忘记亚巴郎的献祭呢(创世纪 22)?天主召叫他奉献自己的长子依撒格,却在他即将献祭时阻止了他,让他献上一只公绵羊作为代替。
后来,天主建立了以色列民族,并藉梅瑟和亚郎带领他们脱离埃及的奴役。这份摆脱埃及奴役、获得自由的恩赐,是藉着第一次逾越节奠立的。天主要梅瑟和亚郎这样训示百姓:
你们要告诉以色列全体会众:本月初十,各家要为自己预备一只羔羊,每户一只。如果一户人家人数太少,吃不完一只羔羊,就要与最近的邻家合备一只,按照人数,并依各家所吃的分量,分摊羔羊的费用。你们的羔羊应是一岁、无残疾的公羊,可以从绵羊或山羊中挑选。你们要把它留到本月十四日,然后,以色列全体会众要在黄昏时将它宰杀。他们要取些血,涂在吃羔羊的房屋的两根门框和门楣上。(出谷纪 12:3–7)。
每一家都奉献了牲畜作为祭品,把血洒在门框上,准备获得自由。许多年后,以色列人在新的预许之地定居下来,天主便从亚郎的后裔中设立了肋未司祭职。天主颁下了各项训令(见于《出谷纪》,尤其是《肋未纪》),指导肋未司祭履行献祭的职责。撒罗满建造了第一座专为献祭而设的圣殿。牲畜祭献一直延续到基督在世的时代之后,直到公元70年第二座圣殿被毁,此后再未重建。
我们不必详尽研究肋未司祭职,只需指出:这些司祭,如同在他们之前所有向天主献祭的人一样,都是唯一大司祭耶稣基督的预象。祂是完美无玷的天主羔羊、头生的圣子,将自己奉献,为普世的罪赎罪。耶稣是最后且终极的司祭,祂将自己奉献,成为最后且终极的祭品。
先知:旧约中基督的其他预象是先知。他们蒙天主召叫,受圣神傅油,为传达天主的讯息。这讯息通常是呼吁人痛悔、皈依,天主藉此不断召唤祂走入歧途的子民回到祂身边。先知是天主的人(撒慕尔纪上 2:27)、上主的仆人和使者(依撒意亚 42:19)、先见者(依撒意亚 30:10)、充满圣神的人(欧瑟亚 9:7),也是百姓的守望者(厄则克耳 3:17)。
有些先知由天主正式指定,并受傅油担任这一职务;也有些人虽然没有正式获授这一称号,却同样充当天主的使者。在《创世纪》20:7中,天主称亚巴郎为先知(代言人)。在《出谷纪》7:1中,亚郎是梅瑟的代言人,而梅瑟是天主的使者。
最广为人知的正式先知是依撒意亚、耶肋米亚、厄则克耳和达尼尔,因为有关他们的文字记载很多。他们被称为大先知。此外,还有十二位小先知:欧瑟亚、亚毛斯、米该亚、索福尼亚、哈盖、匝加利亚、岳厄尔、亚北底亚、约纳、纳鸿、哈巴谷和玛拉基。另外,若苏厄和撒慕尔也被称为先知。若苏厄继承梅瑟,带领百姓进入预许之地,而撒慕尔则是那些被称为民长的人中最后的一位。
如同上文有关司祭职的部分一样,我们也可以详尽探讨旧约先知、他们的工作,以及他们各自处境的独特之处。但这并不是本章的目的。本章的目的,是要说明先知在基督来临之前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以各种方式预备百姓迎接默西亚的来临。最具体地说,他们不断为天主发言,召唤百姓离弃邪路,回归天主。他们宣讲天主的真理,并且是在天主的默感下如此宣讲的。
旧约中最伟大的先知,实际上却出现在新约中。洗者若翰是旧约中最伟大、也是最后的一位先知,因为他是直接为基督先行的前驱。他为基督即将来临预备了道路。
耶稣亲自以真理的身份降临,承担了众先知之先知这一新的职分。祂就是真理、道路和生命。祂是天主圣言的圆满体现。祂是天主决定性且最终的“宣言”,启示一切真理。耶稣是所有先知的圆满实现。
君王:在当今时代,我们往往将世俗治理与教会分开。我们称之为“政教分离”。因此,我们可能陷入一种误区,以为这意味着天主与世俗治理也应当分离。但这符合天主的旨意吗?历来都是如此吗?将来也会永远如此吗?这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天主创造世界时,就愿意在世界的治理中发挥核心作用。而在永恒中,当祂建立新天新地时,祂也必如此行。
在旧约中,我们看到天主兴起领袖来治理祂的子民。诺厄、亚巴郎和梅瑟都以治理的权柄领导自己的人民。撒乌耳、达味和撒罗满都以强大的君王著称。此外,还有许多其他君王受天主傅油,并获祂赋予权柄,来治理祂的子民。
君王的职责,归根结底,是按照真理与正义施政,尊重并实行天主的法律,以之为至高的法律。达味王尤其被视为一位怀着牧者之心施政的贤君。虽然他并不完美,却为天主的子民带来了安定与和平。
纵观旧约,我们看到天主藉着贤良的领袖牧养祂的子民。但我们也看到有些领袖偏离正道,给整个团体带来深重的灾祸。
然而,所有这些领袖都只是那位将要来临的伟大领袖、牧者和统治者的预像。当然,这一位就是万王之王——耶稣。耶稣以君王的身份来临,为要成为所有人完美的牧者。如今,祂以王权治理属灵的世界;在末日,祂将以完全的正义统治物质世界。当我们愿意让祂治理时,祂便治理我们的灵魂,并渴望带来完美的秩序与平安。祂是完美的君王。
因此,本节的重点在于阐明基督的使命。祂由圣父派遣,来到世上,担任司祭、先知和君王。事实上,祂圆满地实现了这三种职分。这三种职分合起来,便概括了祂的整个使命。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耶稣如何将自己的使命托付给宗徒,以及祂的整个身体——教会。
使命的托付
耶稣已不再身处人间,真的是这样吗?正如在论述修和圣事的那一章中提到的,耶稣复活后,向那些把自己关在楼上房间里的宗徒显现:
[耶稣]又对他们说:“愿你们平安!就如父派遣了我,我也同样派遣你们。”说了这话,就向他们嘘了一口气,说:“你们领受圣神罢!”(若望福音20:21–22)
这段经文有两个关键部分。首先,耶稣说:“就如父派遣了我,我也同样派遣你们。”这句话至关重要,因为它表明,宗徒从此要分担基督本身的使命。他们要分担圣父派遣耶稣去完成的使命。正如耶稣自己先前在《若望福音》中所说的,他们被派遣,要做比祂所做的更大的事(参阅若望福音14:12–14)。因此,这清楚地告诉我们,耶稣作为司祭、先知和君王的使命,并未随着祂升天而结束。事实上,从某些方面来说,祂在世的生活仅仅是祂使命的开始。
这段经文的第二个关键部分,是圣神的恩赐:“说了这话,就向他们嘘了一口气,说:‘你们领受圣神罢!’”宗徒如今之所以能够履行耶稣作为司祭、先知和君王的使命,是藉着圣神的一项独特恩赐,也就是藉圣秩圣事接受祝圣。他们并非凭自己的努力或能力来履行这项使命。
当然,受托承担基督使命的,并不只有宗徒。因着我们所领受的圣洗圣事和坚振圣事,全体信友,也就是基督的整个身体,都受托承担基督的这三重使命。领受圣秩的圣职人员以一种十分独特的方式履行这三重使命,有别于平信徒;平信徒则藉着所谓的“君王司祭职”,参与基督的使命。
以下是平信徒如何履行基督三重使命的一些例子:
司祭职分:
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生活的祭献,奉献给基督
将日常工作奉献给基督,求祂圣化这些工作
向基督献上祈祷,求祂圣化世界
将爱德善工奉献给基督,作为爱他人的祭献
先知职分:
在世界上传播天主圣言
以修德的生活作先知性的见证
在教会内承担教理讲授的职务
父母向子女传授信仰
君王职分:
让基督治理自己的灵魂,使自己的灵魂生活在天主的国度内
整顿公民社会,使一切法律都符合天主的法律
影响文化,使之反映天主的真理
父母藉着引导子女,帮助他们度与基督的生活相符的生活,来履行这一职分
在对平信徒履行基督使命时所担当的角色有了这一基本认识后,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转向领受圣秩者,看看他们如何以其独特的方式履行这一使命。为正确理解这一点,我们首先必须了解圣秩的三个等级:主教、司铎和执事。
圣秩的等级
主教职(主教):主教是宗徒的继承人。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每位主教的祝圣传承,其实都可以追溯到宗徒。当然,在实际层面上,对大多数主教来说,要查明这条传承脉络或许是不可能的,因为很难找到一直追溯到宗徒时代的祝圣历史记录。但每位主教确实都直接承继自宗徒。宗徒们在楼上的那间厅房里由基督祝圣后,最终走出去,向世界传扬福音并施行治理。每当他们建立一个新的基督徒团体,就会有一位宗徒祝圣一位新主教,照顾那个新建立的教会。这些新主教也照样去做,如此代代相传,直到今天。这条从未中断的祝圣传承,是主教祝圣有效的必要条件。没有这条传承,主教职、司铎职和执事职都会完全丧失。
主教作为宗徒的直接继承人,分享圆满的司祭职。只有他们有权祝圣新的司铎和执事。在罗马的教宗,也就是教宗圣父,同样是一位主教。作为圣伯多禄本人的继承人,他对整个教会行使独特的属灵权柄。但就他所领受的祝圣而言,教宗与其他每一位主教同样都是主教,并无高低之分。
司铎(神父):司铎与主教一样,分享基督的司祭职。他们行使同样的属灵权能,举行弥撒、赦免罪过、带来治愈、以权威宣讲,并牧养灵魂。不同之处在于,司铎必须隶属于一位主教。他们是主教在基督职务中的合作者。事实上,每位司铎都必须在一位主教的领导下履行自己的职责。即使是修会中的司铎,也必须隶属于当地主教,或以教宗本人为他们的主教而隶属于他。
执事:执事领受祝圣,并非为担任司祭职,而是“为服务”。这项职务是在教会中服务。他们并不像司铎和主教那样承担牧者的角色,却受托以权威宣讲。他们也必须隶属于一位主教,并按照教会的需要,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在教会中担任服务者。
通过圣秩圣事履行基督的使命
现在,让我们看看基督的司祭、先知和君王这三重使命,如何在圣职人员身上得以履行。我们已经看过,平信徒如何借着王者司祭职履行这些职分,因此,现在有必要了解,这些职分如何借着圣秩职务得以履行。
司祭职分:如前所述,司铎和主教凭借所领受的祝圣,以独特的方式分享基督的司祭职。这种独特的参与,与平信徒和执事的参与,不仅有程度上的差别,更有本质上的不同。换句话说,司铎和主教并非只是仿佛获得了强化,以更高的程度履行这项职分;相反,他们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履行这项职分。
司铎和主教借着奉献感恩圣祭,使那唯一而永恒的十字架祭献真实地延续,从而履行基督的司祭职分。当司铎奉献弥撒时,是基督亲自临在,奉献那唯一而永恒的祭献。我们说,司铎是 in Persona Christi,也就是“以基督的身份”行事。因此,并非司铎自己在奉献弥撒;而是基督生活在司铎内,并与司铎合而为一。凭借司铎所领受的祝圣,每一台弥撒都是基督亲自奉献的。
司铎和主教也以 in Persona Christi 的方式行事:每当他们在告解亭中赦罪,以及每当他们在病人傅油圣事中以病人圣油为人傅油时,都是如此。
这种对基督使命的分享之所以具有“司祭性”,是因为它的根源在于那唯一而完美的十字架祭献所赐的恩宠,而这祭献正是耶稣完美的司祭行动。
先知职分:所有人都蒙召以自己的言语和行为传扬天主圣言。这包括司铎、平信徒和修会会士。但每个人都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做。分享圣秩职务的人,则以一种强而有力的方式分享基督的先知使命。
让我们看一个实际的例子,帮助说明这一点。假设有一位平信徒在当地堂区讲授《若望福音》。他所分享的内容是美善、真实而富有洞见的。现在,想象同样的讲授由堂区神父来进行。内容相同,措辞相同,但其中的先知性讯息是否也相同呢?答案是,即使所讲的内容相同,由神父来传达这一讯息,本身就意义重大。凭借他所领受的祝圣,他所传达的讯息便具有一份额外的权威。天主不仅借着司铎的话语发言,也借着他的神圣职务发言。当然,如果所教导的内容是错误的,同样的道理也适用。在这种情况下,由领受过圣秩的人传授的错误,比由未领受圣秩的人传授的错误,对教会造成的伤害更大。
这个例子旨在说明,天主借着圣秩职务,以独特而有力的方式传达祂的圣言。天主的圣言不仅仅是言语;祂的圣言更是祂自身位格的传达。
在神圣的礼仪中,尤其如此。礼仪是基督与教会共同的神圣行动。耶稣以圣事的方式临在,也以所宣讲的圣言临在。因此,只有领受圣秩的圣职人员才获准在礼仪中讲道。这讲道应当天主与祂子民之间心与心的交谈,揭示天主自身的心思、心意与位格。而光荣的真理是:尽管领受圣秩的圣职人员和其他人一样也是罪人,天主仍能借着他完成这自我启示。即使使用不完善的工具,天主也能成就奇妙的事。
打个比方,这就像一位音乐大师,拿起一把廉价的小提琴,也能奏出优美的音乐。当然,乐器越好,音色就越好。然而,比好乐器更重要的,是音乐家本人。天主就是那位音乐家,而我们就是乐器。祂使用我们;在礼仪中,祂使用领受圣秩的圣职人员,作为传达祂光荣圣言的工具。
主教们(尤其是教宗,正如本系列第一册所解释的)受托承担宣讲天主圣言的全部职务。司铎作为主教的合作者,也分享这项圣言职务。执事也因领受圣秩而受托宣讲天主圣言,并获赐一份特殊的恩赐(神恩),使他们能以权威宣讲这圣言。
君王职务:我们常常误解,作一位“君王”或行使治理权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对这一职务的普遍误解,似乎源于一个事实:纵观历史,有太多人滥用了自己的治理权。历代世俗治理中种种滥权的现象,都是明证。教会内部也存在滥用权柄的情况。这里令人想起一句老话:“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虽然情况未必总是如此,但由于我们堕落的人性,这是一种常见的倾向。治理他人的权力也伴随着诱惑,使人想要滥用权柄,以严苛和自私的方式治理。
耶稣的君王职是至高无上的,也是所有治理的完美典范。祂如同牧人一般治理,谦卑地引领自己的羊,保护它们的安全,并喂养它们。牧人亲密地参与羊群的日常生活。他与羊群一起待在羊栈里。羊认得牧人,听他的声音,并跟随他。
司铎和主教因领受圣秩而获得权能,以基督本人的名义、代表基督的位格,牧养天主的子民。这种司祭职的治理(也称为“圣统制”,即 hierarchy:hieros 意为司祭的,arch 意为治理)主要以两种方式体现。首先,它体现在教会本身的外在治理上;其次,它体现在对个别灵魂更为切身的牧养上。
教会的司祭职治理在不同层级上施行。教宗受托对普世教会施行全面治理。每位主教受托治理自己的地方教会(教区)。司铎被委任为本堂神父时,则受托治理自己的堂区。这种治理伴随着各种权利与责任,理想上,应当怀着基督的心来施行。
在更切身、一对一的层面上,所有司铎和主教都受托照顾灵魂,并蒙召通过牧灵职务牧养众人。这当然包括为他们施行圣事、宣讲天主圣言,但也包括借着灵修指导来牧养个人。天主子民与司铎之间这种更亲密的相遇,彰显了牧养所具有的个人性。牧养(治理)绝不仅仅是司铎“掌权”;相反,最首要的是司铎或主教带领天主的子民归向基督。
一些实际的考量
本章前面的篇幅概括介绍了圣秩圣事、它在旧约中的起源、它在基督内的圆满实现,以及基督如何将这一使命托付给教会。除了对圣秩圣事作这一概述之外,我们也有必要探讨几个经常出现的实际议题和问题。让我们看看为什么圣秩圣事只限于男性、独身生活、修会司铎与教区司铎的区别,以及授秩本身如何进行。
男性领受圣秩:主教、司铎和执事的圣秩只授予男性。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一种歧视吗?这是过去遗留下来的做法吗?将来会改变吗?这些都是需要正确理解和回答的重要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只有男性领受圣秩,是因为我们按照耶稣所做的去做。耶稣是男性。天主圣子降生成人,取了男性的肉身。耶稣拣选了十二位男子作祂的宗徒,他们成为祂的首批主教。此外,从那时起,宗徒们所拣选的继承人和合作者也都是男性。因此,教会继续按照耶稣和宗徒们所做的去做。
执事职也是如此。《宗徒大事录》第6章记载了执事职的设立。宗徒们需要帮助,于是拣选了七位男子,授予他们执事圣秩。这一做法随后延续了许多世纪。
这里理解的关键在于:在所有圣事中,我们都按照耶稣所做的去做。例如,我们用水施洗,因为耶稣曾以水受洗。我们在弥撒中使用饼和酒,因为耶稣就是这样做的。我们也为男性授秩,因为耶稣就是这样做的。
我们很容易对此提出疑问,想知道耶稣为什么只拣选男性作祂的首批主教。这仅仅是受了当时文化的影响吗?耶稣自己也受到那种文化的压力了吗?不,当然没有。耶稣时常逆当时的文化而行,也不怕挺身反对当时的错误做法。因此,我们应当得出这样的结论:祂所做的,是祂自由愿意做的。
另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是:只准男性领受圣秩,是否意味着耶稣或教会怀有偏见?同样,答案是绝对没有。只选择男性领受圣秩,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说实话,只有到了天堂,我们才会完全明白耶稣为什么这样做。那时,我们得问问祂。但我们应当知道并相信,耶稣并没有偏见。事实上,祂以最大的尊重对待妇女,充分尊重她们的尊严,这种做法既体贴关怀,又有别于当时的文化。然而,出于某种原因,祂选择了男性领受圣秩圣事。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往往认为,尊严平等就意味着角色和责任完全相同。但真是这样吗?事实是,男女在尊严上百分之百平等,但在世界、家庭和教会中所担任的角色却有所不同。我们必须格外谨慎,不要陷入这样的思想误区,以为“不同”就意味着“更好”或“更差”。事实并非如此。我们不应害怕按照天主的计划接纳男女之间的差异,同时维护双方在尊严上的完全平等。
只为男性授予圣秩的做法,将来有可能改变吗?不,不能改变,正如教会不能改变弥撒中使用饼酒、圣洗中使用水一样。因此,这一做法将一直延续到世界终穷。
独身制:在西方教会,通常只为独身者祝圣司铎和主教。已婚男子可以被祝圣为执事,但如果妻子先于他去世,他便不能再婚。
在东方教会,司铎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度独身生活;因此,已婚男子也可以领受圣秩。然而,主教只从那些选择度独身生活的司铎中选出。
西方教会为什么实行独身制?这个问题可以从不同角度来回答。从圣经的角度来看,耶稣亲自谈到,有些人为了天国而保持独身(玛窦福音19:12)。我们也不应忘记,耶稣自己就是独身的。圣保禄在《格林多前书》第7章中,谈到独身是一种理想。而宗徒们前往新的城镇和国家宣讲福音时,也离开了家人,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于我们“为什么”实行独身制,看来,除了圣经的依据和基督独身生活的见证之外,还有实际、职务和象征层面的理由。
从实际层面来说,独身使司铎能够全心投入司铎职务。这是司铎生活的理想。如果一位司铎已婚并有子女,那么将妻子和子女置于司铎职务之前,才是合宜的。然而,司铎必须努力在各方面效法基督。理想上,司铎必须以司铎职务为生活的中心。因此,已婚司铎更容易在两件十分美好的事物之间感到某种冲突——一边是职务,一边是家庭。这并不是说,这种冲突无法调和,甚至也不是说它是一种负面的冲突。它只是优先次序上的冲突。因此,西方教会一直保持独身制,好使司铎能够专心致力于自己的职务。
独身制将来有可能改变吗?从神学上说,是的,可以改变。教宗有权作出这一改变,因为它是教会的一项纪律,而不是司铎职务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毕竟,有些宗徒是已婚的,东方教会的司铎可以是已婚者,甚至在西方教会内,某些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司铎也可以是已婚者。(一位已婚的圣公会司铎皈依天主教时,可以获准在保持婚姻的情况下,被祝圣为天主教司铎。)然而,虽然独身制在理论上可以改变,但大多数人相信它不会改变。这项做法已经延续了许多世纪,一直是推动教会传教热忱的核心因素之一,而且极有可能继续成为教会的惯常做法。
修会司铎与教区司铎:谈到修会司铎与教区司铎的区别,首先应当说明:司铎就是司铎。司祭职并没有两种形式。所有司铎都是司铎,所有执事都是执事,所有主教都是主教。然而,司铎履行其职务的生活方式各有不同。其中一个主要区别,就是他们属于修会司铎还是教区司铎。
修会司铎是指先加入一个修会,例如方济各会或道明会,后来经修会长上同意,又领受了圣秩的人。修会会士同时被祝圣为司铎,主要是为了协助完成修会的使命。这些司铎仍然是修士或隐修士,并依照该修会长上的指示,履行其司铎或执事职务。修会司铎按照各自修会的惯例发愿,而几乎所有修会都会发独身、服从和贞洁愿。
教区司铎是为某一特定教区而领受圣秩的,在一位特定主教的领导下服务,以满足该教区的需要。教区司铎郑重许诺服从和守独身。服从首先意味着,司铎要履行主教指派给他的牧灵职务。独身的含义很明确,就是教区司铎为了专心致力于司铎职务,而舍弃婚姻和家庭的美好。
叙秩礼本身:如果你有机会参加一场庄严优美的叙秩礼,那是很值得的。教区司铎在高中毕业后,要经过八年的学习,为领受圣秩作准备。通常,这包括取得哲学学士学位和神学研究生学位。在司铎培育期间,修生也会参与各种使徒工作,接受灵修指导和人格培育。修会会士通常也要完成至少八年的学习,有时甚至更长。
只有主教才能祝圣一名男子为执事或司铎。主教则由其他主教祝圣。按惯例,祝圣主教时至少有三位主教在场。
礼仪包括公开作出司铎或执事的承诺,以及覆手礼;对于司铎,还要以圣化圣油傅抹他们的双手。在典礼中,他们穿上与新职务相应的礼仪服饰,并受到在场其他司铎或执事的欢迎。这实在是一场光荣的典礼。
关于叙秩,最后要提到的是:如同圣洗圣事和坚振圣事一样,圣秩圣事也在领受者的灵魂上赋予一个“不可磨灭的神印”。这意味着,一个人一旦领受圣秩,就永远拥有这一圣秩。没有任何方式能夺去这份神圣的恩赐。即使他离开牧职,或被解除牧职,圣秩的神印也不会被抹去。一旦成为主教、司铎或执事,就永远是主教、司铎或执事。
我们对圣秩圣事的介绍还只是略触皮毛,但希望这份基本介绍能帮助你更加珍惜我们的主教、司铎和执事这份恩赐。他们的使命是服务教会,也极其仰赖平信徒的祈祷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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