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盟约,是一男一女建立终身共同生活的结合,按其本质导向夫妻的福祉,以及生育和教育子女;受洗者之间的这一盟约,已被主基督提升到圣事的尊位。”(《天主教法典》,第1055条第1项;参阅《论教会在现代世界牧职宪章》,第48号第1段)。(《天主教教理》第1601号)
婚姻本应是每个社会中最稳固的制度。对一些人来说,婚姻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最令人满足的关系。令人遗憾的是,对另一些人来说,婚姻却可能留下深深的创伤和痛苦。本章将从天主的设计和观点来探讨婚姻。虽然基督徒婚姻为夫妻提出了崇高的理想,但如同天主所赐的任何恩惠一样,这一理想也需要理解、爱与恒心。让我们从天主最初的心意与设计谈起。
天主对婚姻的计划与旨意
关于婚姻,首先也是最引人入胜的事实,就是天主从创造男人和女人之初便设立了婚姻。婚姻属于自然的一部分。这意味着,婚姻与其他圣事不同,它在圣事设立之前就已存在。它植根于“自然秩序”。
从最初开始,天主就愿意男女彼此进入共融:
天主照自己的肖像造了人类;
照着天主的肖像造了他们;
造了一男一女。
天主祝福他们说:“你们要生育繁殖,充满大地,治理大地,管理海中的鱼、天空的飞鸟和地上爬行的各种生物。”(创世纪1:27–28)
人给各种牲畜、天空的各种飞鸟和各种野兽起了名字;但没有找到一个与自己相称的助手。
于是,上主天主使人沉睡;在人熟睡时,取出他的一根肋骨,再用肉把原处补好。然后,上主天主用从人身上取来的肋骨,形成了一个女人。当祂领她到人面前时,人说:
“这一次,她终于是我骨中的骨,
肉中的肉;
她应称为‘女人’,
因为她是从男人身上取出的。”
为此,人要离开自己的父母,依附自己的妻子,两人成为一体。
当时,人和妻子都赤身露体,却不感到羞耻。(创世纪2:20–25)
这些圣经章节揭示,男人和女人是为彼此而受造的,要在婚姻中结合为一。我们必须从“自然秩序”出发,才能正确理解婚姻是天主最初设计的一部分。
人是按照天主的肖像和模样受造的;这一点除了揭示许多其他真理外,也表明人有能力去爱,并与他人合一。人能够将自己给予另一个人,接纳另一个人,逐渐认识另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并在这相互的爱中“结出果实”。当然,生育子女、养育家庭,是夫妻结出果实的一种核心方式。即使那些无法生育子女的人,也蒙召以赋予生命的方式,使自己的婚姻结出果实。这种“赋予生命”的爱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表现出来,但它总是夫妻彼此分享、相互关爱所结的果实。
《创世纪》揭示,夫妻蒙召“成为一体”。这种合一,是夫妻及其所生子女获得力量与安定的泉源;事实上,对整个社会也是如此。婚姻的合一,是整个社会的基本基石之一。
人类堕落的影响
婚姻既是天主最初设计的一部分,而我们的原祖又犯了罪、背离了天主,婚姻本身也就如同整个受造界一样,受到了深刻的影响。罪使各种失序骤然进入了婚姻生活。人类看到“不和、支配欲、不忠、嫉妒和冲突”进入了婚姻(《天主教教理》第1606号)。
堕落给婚姻带来的困难显而易见。婚姻生活的理想不易实现,需要不断加深爱与委身。罪、伤害、往事的记忆、情欲和失序,都在挑战自然的婚姻纽带,使夫妻难以活出他们所蒙召的、充满爱、合一并结出果实的光荣圣召。
但天主没有抛弃我们,也没有抛弃婚姻。祂有一个答案,并将这个答案赐给我们,使婚姻这一自然制度能够达到圆满。
天主的回应
天主看到了人类堕落的后果,因此提出了一项光荣的计划,涉及人类生活的各个层面,旨在借着祂圣子牺牲所赐的恩宠,使人类重新与祂共融,并将这共融提升到新的境界。这项计划将婚姻视为一种自然的善,是天主对人类最初心意的一部分。
天主的计划是与人类订立新盟约。盟约可以看作一种契约,但它是被提升到全新层次的契约。它不只是彼此交换承诺,更是彼此交付自身。天主邀请人类与祂进入新的结合、新的关系。在这关系中,天主如同在旧约中一样宣告:“我要收你们作我的百姓,我也要作你们的天主。”(出谷纪6:7)天主在旧约中对祂子民的爱,在祂借梅瑟将十诫赐给以色列人时达到了高峰。而以色列人遵守这些诫命,则表达了他们对天主的忠信。
然而,事实逐渐表明,以色列子民无法始终忠于这一新盟约。他们的罪影响了他们与天主的关系。但天主并没有抛弃他们。祂许诺要将这一盟约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在先知书中,这一盟约超越了法律,转而着重于天主与人之间一种新的内在关系。例如,《厄则克耳先知书》11:19–20这样说:
我要赐给他们另一颗心,将一种新的精神放在他们五内;从他们的肉身内取出铁石的心,赐给他们血肉的心,使他们遵行我的法令,谨守我的法律。这样,他们将做我的人民,我将做他们的天主。
这新盟约将藉着天主子的降生成人,以及祂在十字架上舍弃生命的祭献而订立。首先,天主圣子藉着取了我们的人性,修复人性,并将人性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可以说,人性如今被“神化”了。天主与人类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联系,这种联系比创造之初所建立的联系更为深厚。
这一新的联系之所以成为可能,也是因为天主圣子取了人性之后,以自己的死亡摧毁了罪恶和死亡。祂进入罪恶所带来的后果之中(即死亡),然后复活,进入新的生命,从而摧毁了罪恶和死亡。祂由此修复人性,并将人性提升到一个新的、复活的境界。因着这新生命,基督的心如今能够活在人心内。我们如今能够生活在基督内,而祂也生活在我们内。我们以一种崭新且具有转化力量的方式,与祂缔结婚盟。
这一联系最终成为新的婚姻盟约,即天主与祂的子民亲密结合的婚姻。耶稣成为新郎,祂的子民——教会——则成为新娘。这新盟约、这崭新的神圣婚姻,邀请每个人自由同意,进入与天主的内在结合。基督的心如今完全吸引并转化每一颗人心。我们生活在基督内,祂也生活在我们内。
这新盟约的实在,不仅是整个基督徒生活的基础,如今也是在基督内的婚姻的基础。婚姻若仅仅是一种自然制度,就无法得到救赎。因此,天主将整个堕落的人性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这也包括将自然秩序中的婚姻提升到圣事的超性层次。婚姻如今被赋予基督死亡与复活的属灵力量。这一自然的结合藉着恩宠得到提升,得以分享在基督内的新盟约。我们慈爱的天主为人类展开的计划,是多么光荣而令人敬畏!
新盟约中的基督徒婚姻
当两位已领洗的人缔结婚姻盟约时,这一婚姻便自动被提升到圣事的层次。作为圣事,基督徒婚姻结出丰盛的善果,并对夫妻双方产生崭新而深刻的效力。基督徒婚姻也召叫夫妻在自我奉献与责任承担上迈向新的层次。让我们来看看基督徒婚姻中的一些效力与善果。
合一:承认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合一的渴望,是很重要的。身为人,我们受造就是为了合一,为了彼此进入深刻的位际共融。我们心中对这种合一的渴望,是无法抹去的。丈夫与妻子蒙天主召叫,分享一种极为深刻而独特的合一,“使二人成为一体”。因此,当夫妻善度这种合一的生活时,婚姻便能带来人所能获得的最大满足。当然,婚姻中的不和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因为这时我们内心自然的渴望得不到满足。
由于《创世纪》所记载的堕落,男女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无法在婚姻中活出这一走向合一的自然召叫。因此,天主将婚姻纳入恩宠的新盟约中,为这一自然制度注入超性恩宠,赋予它新的力量。如今,夫妻在基督内得到坚固,能够活出耶稣与圣父共享的合一,以及祂对整个教会的爱。婚姻如今成为圣事,分享这新的恩宠,而合一正是婚姻所享有的最大恩惠之一。
当然,如同基督徒生活的各个方面一样,夫妻并非被迫接受这新的恩宠,而是可以自由地拒绝它。唯有丈夫与妻子双方都在婚姻中全心拥抱新盟约,才能活出基督所愿的合一。
不可拆散性:圣事性的婚姻带来永久而持久的合一。天主一旦作出许诺,就不会反悔。这种永久性提供了必要的基础,使夫妻在生活中获得所需的稳定;如果天主赐福给他们,使他们拥有子女,这也为养育家庭提供了必要的环境。
不可拆散性的意思正是如此,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有效的基督徒婚姻是不能解除的。它是“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这意味着,即使一对有效缔结婚姻的夫妻在民事上离了婚,教会仍会视他们为夫妻,而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仍是夫妻。再说一次,这一婚姻纽带是不能被拆散的。
此时,你也许会想到婚姻无效宣告,以及这样的事实:有些人在天主教堂举行婚礼,后来离婚,获得教会的婚姻无效宣告,随后又在天主教会内再次结婚。如果没有正确理解,这可能会令人困惑。本章稍后关于“婚姻合意”的一节将探讨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只需知道,当一对男女缔结了有效的基督徒婚姻时,这一婚姻纽带便不能被拆散。
忠贞: 忠贞意味着夫妻在夫妻之爱上,承诺专一地彼此相属。忠贞是性关系本身的本质所固有的。性爱的目的是夫妻的结合与生育子女。生育应当在彼此委身、永久结合的婚姻关系中进行。这正是天主所愿意的:让孩子在这样的爱的环境中出生并得到养育。
但性行为也使夫妻之间产生深刻的结合。事实上,正是这一行为连同婚姻誓愿,确立了婚姻盟约,并使之成为永久的盟约。在这一行为中,二人成为一体。因此,夫妻之爱在本质上也具有属灵的层面,并产生强有力的属灵纽带;这种纽带只能在这终身不渝的婚姻盟约中付诸实践并加以体验。
夫妻的忠贞也分享了天主对祂子民的忠贞。基督徒的婚姻向世界见证基督对教会坚定不移的忠贞。耶稣与人类订立的新约,是夫妻忠贞的泉源。因此,婚姻成为天主的爱与信守承诺的标记,展现在世界面前。
向新生命开放: 夫妻所作的一项本质性的承诺,就是向新生命开放。这尤其意味着愿意接纳子女。当然,由于年龄或其他因素,并非每对夫妻都能够生育。但关键在于保持开放。另一个关键是,要明白这是他们所作的一项“本质性”的承诺。正因为它是本质性的,如果一对男女刻意排除生育子女的可能性,他们实际上并没有缔结婚姻。关于这一点,在婚姻合意一节中还会进一步说明。
成圣路上的助伴: 天主设立婚姻,是因为“人单独不好”。因此,天主决定为他造一个“与他相称的助手”。按照基督徒婚姻的理想,夫妻在通往救恩的道路上,真正互为助伴。他们应当在顺境逆境中始终陪伴彼此,藉此彰显天主的爱。他们在各方面都坚定可靠、关怀体恤、慈悲仁爱。
夫妻在无数实际生活和人情需要上互为“助伴”。他们在日常家务上彼此协助,共同管理财务,给予情感上的支持,分享彼此的喜乐与忧愁,并在日常生活的各个层面陪伴彼此。然而,在夫妻互为助伴的许多方式中,没有什么比在成圣的道路上彼此扶助更重要。夫妻必须经常帮助彼此加深与天主的关系。他们通过向彼此传递天主的爱、彼此策励、互相督促,并共同体验天国的喜乐来做到这一点。理想的情况是,他们一起祈祷,向彼此见证自己的信仰。有时,夫妻中的一方比另一方更充分地活出信仰。在这种情况下,忠于信仰的一方,可能成为引领另一方进入天堂的关键。但理想的情况是,双方都成为向彼此传递天主恩宠的工具。
彼此顺服: 堕落的人性有一种倾向,就是支配别人。男人和女人都以不同的方式与这种倾向搏斗。我们想要掌权,决定生活中的事情,也常常想要控制别人。这种支配他人的倾向是堕落的后果,是有罪的。当支配行为进入婚姻时,尤其如此。纵观历史,在许多文化中,主要的倾向一直是男人支配妻子。许多文化甚至把女性当作二等公民。然而,妻子也会陷入同样的陷阱,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支配丈夫。这种倾向往往主要表现为极端地运用情绪。
但无论这种支配对方的倾向以何种方式表现出来,解决之道都是一样的。解决之道就是夫妻彼此顺服,尊重彼此的尊严,以及各自在婚姻中所承担的独特女性角色与男性角色。男人和女人显然在许多方面有所不同,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天主就是这样创造我们的。因此,男性特质与女性特质各自独特的恩赐,必须在婚姻中得到实践和尊重。真正的男性特质不会表现为专横,真正的女性特质也不会。相反,彼此顺服意味着,夫妻双方各自按照自己的天性顺服对方,以最大的尊重对待对方,充分尊重对方的尊严。具体而言,当夫妻这样彼此顺服时,双方都不会害怕让对方在婚姻中履行其男性或女性的角色。丈夫可以在婚姻中作出最终决定,但必须先倾听妻子的心声,并让这心声成为双方共同的指引。在这种情况下,妻子不会害怕让丈夫成为一家之主,因为她充分感受到丈夫对她的尊重,而她那颗女性之心的恩赐,也成为引导丈夫的明灯。
夫妻必须每天努力,去发现天主希望他们如何按照各自天生的恩赐和角色,活出彼此的爱与顺服。这并不容易做到,却必须成为任何美好而圣善的婚姻的核心。婚配圣事会赐下所需的恩宠,使夫妻活出男女互补、合而为一的生活。
婚姻合意
在解释了新约中的基督徒婚姻之后,我们现在可以来探讨婚姻合意。正是这份合意使婚配圣事得以成立,并产生婚姻美好的果实与效能。合意必须是完整而自由的。强迫、恐惧、操控、压力等因素都会损害合意的效力,进而损害婚姻本身。反之,自由而完整的合意则会结出本书上一节所述的美好婚姻果实。让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合意,好能明白合意需要具备什么条件,才能缔结永久而持久的婚姻。
自由的合意: 双方缔结婚姻时所表达的合意必须是自由的。自由的合意意味着,双方在决定步入婚姻时,都没有受到任何过度的压力。他们应当心智健全,充分理解所作承诺的严肃性,并且完全出于自由意志作出这一承诺。损害自由的因素包括压力、操控、恐惧、不成熟、毒瘾或酒瘾等。
例如,所谓“奉子成婚”,就说明了自由的合意可能面临的一种真实危险。假设一对男女未婚怀孕了,突然间,其中一方或双方感到结婚的巨大压力。当然,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有可能出于正当的理由,自由地选择结婚。然而,如果一方或双方因为“不得不”结婚而作出决定,就有问题了。由于感到压力而选择结婚,会损害婚姻本身,甚至可能导致婚姻无效,也就是说,婚姻纽带实际上从未形成。
另一个说明婚姻选择缺乏自由的例子是不成熟。比如,一对男女因最初强烈的浪漫情感而决定仓促结婚。他们十分年轻,尚未成熟,并不真正理解自己所作承诺的深度。他们的不成熟和情绪可能会蒙蔽他们,使他们无法为婚姻作出真实而自由的选择。一个人在毒瘾和酒瘾缠身时试图缔结婚姻,也会有同样的情况。这些成瘾问题可能严重妨碍一个人清晰地思考,使他无法作出达到缔结婚姻纽带所需程度的自由选择。
完整的合意:双方缔结婚姻的自由合意,也必须是完整的。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自由地承诺接受婚姻所包含的一切。具体而言,他们必须全心愿意做到三点:1)忠贞;2)永久结合;3)向子女开放。婚姻的这三个“目的”是不可或缺的。这意味着,双方在宣发婚姻誓言时,必须在内心作出选择,完全向婚姻的这三个目的开放。
缺乏完整合意的一个明显例子,就是一对处于生育年龄的男女事先约定不生育任何子女。刻意选择排除生育子女的可能性,实际上就排除了婚姻纽带的形成。在这种情况下,当事人有意排除婚姻三个必要目的中的一个,这种意向就是违背婚姻本身的。
婚姻无效宣告:有时,婚姻会破裂,并以民事离婚告终。在这种情况下,重要的是,双方应请教会依照我们的信仰以及有关婚姻目的的教导,审查他们的婚姻纽带。这一程序称为婚姻无效宣告程序。
对于经历过离婚的双方而言,婚姻无效宣告可以带来很大的治愈和帮助。它之所以能带来治愈,是因为婚姻无效宣告程序的目标,是在真理的光照下审视婚姻纽带。在某种意义上,合意的完整性、合意的自由性,以及婚姻的三个目的,都要接受审理。婚姻纽带究竟是否真正形成?这段婚姻是否从一开始就缺少了某项必要的要素?这些问题必须依照我们的信仰以及教会有关婚姻的教导来分析。在婚姻无效宣告程序中,离婚的一方或双方邀请教会介入,对婚姻纽带的有效性作出裁决。虽然经历这一过程可能令人痛苦,但最终几乎总能带来治愈。它之所以能带来治愈,是因为当事人知道,教会聆听了他们,并帮助他们理清了事情。
在彻底审查婚姻纽带之后,教会会作出两种裁决中的一种:宣告婚姻纽带存在,或宣告它不存在。在后一种情况下,教会会作出婚姻无效的判决,这意味着,教会认定双方的合意从婚姻一开始就缺少了某项必要的要素。因此,婚姻纽带从未形成。由此,当事人仍有缔结婚姻的自由,也可以在天主教会内结婚。
婚姻无效宣告并不是天主教形式的离婚,因为教会没有权力拆散两个已经有效结婚的人。相反,婚姻无效宣告只是要厘清婚姻纽带究竟是否存在。
是否为圣事
为了正确理解婚姻,首先进一步厘清婚姻的类型十分重要。婚姻最主要的区别,在于它是否是圣事。在此基础上,我们还会探讨两位天主教徒之间、一位天主教徒与一位非天主教的基督徒之间,以及两位非天主教的基督徒之间的婚姻。
自然秩序中的婚姻: 正如本章前面所解释的,婚姻原本就在天主的计划之中,因此属于自然秩序。对于双方都已领洗的夫妇,耶稣将婚姻提升到恩宠的秩序,使之成为一件圣事。然而,当一方或双方尚未领洗时,他们的婚姻虽不是圣事,却仍是自然秩序中的婚姻。
两者有什么区别呢?在自然秩序中的婚姻里,仍有一种由双方自由同意而建立的婚姻纽带,正如本章前面所述。这份同意仍须是自由而完全的,并且涵盖婚姻的全部三项目的。然而,婚姻属于自然秩序而非圣事,仅仅意味着这段婚姻中没有圣事的恩宠。这并不意味着天主不在其中,只是说,圣事所特有的恩宠不在其中。理想的情况是,夫妇仍须邀请天主进入这段婚姻,天主的爱也仍须在婚姻生活中扶助他们。如果将来双方都领了洗,这自然的婚姻纽带就会自动提升为圣事。圣洗圣事是进入圣事生活的门户,因此使婚姻能够分享这份圣事的恩宠。
作为圣事的婚姻:当双方都已领洗时,他们的婚姻就自动成为一件圣事。无论是两位天主教徒、一位天主教徒与一位非天主教的基督徒,还是两位非天主教的基督徒结婚,都是如此。事实上,即使两位非天主教的基督徒在治安法官面前结婚,他们的婚姻仍是一件圣事。只有天主教徒受教会规定的约束,必须在教会内,按照天主教礼仪,由教会接受他们的婚姻誓愿。其他所有婚姻,只要双方的同意是自由而完全的,都被承认为婚姻制度中的婚姻。
家庭教会
关于婚姻,最后还要强调一点:我们应当认识到,婚姻作为一件圣事,建立了一个“家庭教会”。天主的计划是让家庭成为圣善与合一的地方。家庭是教会和整个社会的基本构成单位。
在家庭中,孩子得到养育,夫妻得到坚固,亲族获得归属感,天主也得以彰显。我们必须视家庭为天主赐予的真正礼物,并视之为天主临在及其扶持之恩宠的真正泉源。
家庭教会,也就是家庭,必须向所有人敞开,并将关怀延伸到所有人。例如,那些单身、没有自己的家庭的人,也必须被接纳到人间的家庭之中。借着友谊和接纳,每个人都应当找到归属感,知道自己不仅属于天主那唯一的神圣大家庭,也属于各个具体的家庭教会;这些家庭教会各自彰显着天主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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