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驱逐了许多魔鬼,给许多病人傅油,治好了他们。(马尔谷福音 6:13)
你们中间有患病的吗?他该请教会的司铎们来;他们该为他祈祷,因主的名给[他]傅油。出于信德的祈祷,必救那病人,主必使他起来;如果他犯了罪,也必得蒙赦免。(雅各伯书 5:14–15)
这些圣经经文揭示了病人傅油圣事的基础。此外,我们在福音中也能找到许多记载,讲述耶稣亲自治愈病人,并向他们施以怜悯。耶稣以十分直接的方式,爱着那些承受疾病之苦以及各种痛苦的人。祂关怀他们,愿意临在于他们的痛苦之中。祂愿意带来治愈与希望!
以下是《天主教教理》关于病人傅油圣事的引言:
“藉着神圣的病人傅油及司铎的祈祷,整个教会把患病的人托付给受苦而获享光荣的主,求祂减轻他们的痛苦,拯救他们。不但如此,教会还劝勉他们,自愿地结合于基督的苦难和死亡,为天主子民的益处作出贡献”(LG 11;参阅雅各伯书 5:14–16;罗马书 8:17;哥罗森书 1:24;弟茂德后书 2:11–12;伯多禄前书 4:13)。(第1499条)
要深入理解这件圣事,最好的起点就是它所要回应的问题,也就是人因疾病而承受的痛苦。
疾病带来的痛苦
《天主教教理》指出,疾病是“人生所遭遇的最严重问题”之一(第1500条)。疾病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体验。让我们来看看其中的一些。
无能为力、受限与有限:一个人生病时,尤其是患重病时,可能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体验到人的软弱、脆弱和无能为力。突然间,他可能只能卧床,或被局限在医院里,这种经历改变了原本正常日常生活中的一切。当你无法如常生活时,你会发现,自己突然需要以前所未有的程度依赖别人。这种脆弱既可能使人愤怒和绝望,也可能使人更深地交托于天主,并依靠他人的爱与照顾。
瞥见死亡:当然,并非每一场重病都会以死亡告终,但每一场重病都可能让我们瞥见自己终有一死的事实。我们许多人很少想到死亡,仿佛那是遥远未来的事,与我们现阶段的人生无关。然而,疾病可能突然使我们直面人终有一死的现实,促使我们以全新的眼光看待生命。
忧苦、自我封闭、绝望与反抗天主:一个人患上重病时,会面临许多诱惑。身体的疼痛可能引发内心的忧苦。丧失的体验是真实的,而这种丧失令人痛苦。因此,身患重病的人常会受到诱惑,只顾着自己。可是谁又能责怪他们呢?当你承受痛苦与软弱时,确实很难想到别人。人往往会把注意力集中在痛苦上,甚至因此陷入绝望。绝望是我们可能经历的最黑暗的体验之一,意味着失去对天主的希望与信赖。它使人内心陷入深深的黑暗,渴望找到一条出路。有时,这种深切的内心痛苦会使人质疑天主及祂的良善。最典型的问题就是:“一位全能、满怀慈爱的天主,怎么会容许我经历这一切?”于是,有些人在愤怒与反抗中背离了天主。
基督徒的成熟:然而,疾病不一定要以绝望、愤怒或反抗天主告终。许多人让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加深信德,使自己在基督徒生活中更加坚强。疾病迫使人离开平庸,作出选择:要么在德行、信赖与良善上更加坚定,要么封闭于自我,远离天主和他人。对于我们所承受的任何疾病或痛苦,我们都盼望它能使我们更加依靠天主,并拥有更深的信德。痛苦与疾病蕴藏着巨大的潜力,能使我们在品格、圣德与德行上更加坚强。务必让你所承受的任何痛苦,都在你身上结出这样的果实。
寻找并回归天主:疾病所能带来的最终“祝福”,就是使人寻找并回归天主。许多有信仰的人发现,在重病之际,他们的信德得到了坚固,爱也增长了。突然间,世上的许多偶像和“事物”都显得无足轻重。相反,疾病能促使人重新安排生命中的优先次序,把注意力集中在真正重要和永恒的事物上。俗话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因此,当疾病的痛苦唤起人回归天主、重拾基督徒德行时,它就可能成为一份隐藏在苦难中的莫大祝福。
当一个人患上重病时,我们最需要记住的是:基督是伟大的医师。祂始终对病人怀有最深切的怜悯,过去如此,将来也永远如此。在福音中,耶稣所施行的许多治愈奇迹,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虽然耶稣并不总是治愈人的身体,祂却总是治愈人的灵魂。祂始终是我们灵魂的神圣医师。
谁可以领受傅油?由谁施行?
有些圣事可以由非司铎施行。例如,执事可以为婚配证婚,也可以施行圣洗圣事。事实上,在特殊情况下,平信徒也可以这样做。但大多数圣事只可由司铎和主教凭借他们领受圣秩时所得的特殊恩宠来施行。病人傅油圣事就是其中之一,只能由司铎或主教施行。通常,所用的圣油由主教在圣周四祝圣,再分发给教区内的所有司铎,供他们使用,直到下一年的圣周四。
病人傅油圣事并不是为日常生活中一般的挣扎和软弱而设的。修和圣事和圣体圣事才是为这些日常需要而设的。病人傅油圣事专为那些因患重病而面临死亡可能的人而设。这是一个很概括的定义,所以,让我们来看一些实际的例子。
死亡的危险:如上所述,每一种重病都可能使人瞥见死亡,即使死亡的可能性不大。凡因疾病而在任何程度上有死亡危险的人,都应领受病人傅油圣事。这可能是即将接受手术的人,即使那是相当常规的手术;也可能是几乎任何因病住院的人。指导原则是谨慎行事,并慷慨地施予这件圣事的恩宠。即使死亡的可能性很小,领受傅油也是明智的。
当然,也应运用常识来判断。例如,如果你只是普通感冒,就不应领受傅油。然而,如果还有其他严重的并发症,以致医生认为这次普通感冒会给你带来某种严重风险,那么你就应领受傅油。
在患病初期:有时,人们以为应当等到临终时,才请司铎来傅油。这是错误的。傅油应在重病的初期施行,好让这件圣事的恩宠在整个病程中给予助佑。不过,如果病人在重病初期领受了傅油,后来病情又加重了,那么再次傅油是适宜的,包括在他临近死亡时。
老年人:当一个人因年事渐高而“衰弱越发明显”时,领受傅油的时候就到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老年人的衰弱和无力持续存在,就可以定期领受傅油。有人建议,每月一次较为理想。由养老院照护的老人,是适合定期领受病人傅油圣事的对象。年老并不是一种疾病。然而,正如我们在本章稍后会看到的,考虑到老年人的需要、身体的衰弱、痛苦、病痛,以及他们已接近生命的终点,他们确实是适合领受傅油的对象。
精神疾病:精神疾病会带来独特的挑战和痛苦。一般而言,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或承受其他严重精神痛苦的人,可以领受傅油。精神疾病有时会因种种原因危及生命。不过,在施行傅油时仍应谨慎。仅仅是一天过得不顺心,或情绪特别低落,并不是领受傅油的理由。轻微的疾病也不足以成为理由。有时,人们寻求的是一般意义上或灵性上的治愈,例如从过去的某种挣扎或伤害中得到治愈。这里也要再次说明,这并不是这件圣事的目的。圣体圣事和告解能赐予这类治愈所需的恩宠。司铎的分辨有助于判断一个人是否需要领受傅油。因此,如果对此有疑问,请与你的本堂神父交谈,让他来作决定。
总而言之,应慷慨地为有需要的人施行病人傅油圣事。若有疑问,施行傅油大概是较好的选择。而且,宜早不宜迟。天主将病人傅油立为圣事,这本身就告诉我们,祂特别关怀患病或衰弱的人,并愿意将祂的恩宠倾注在他们身上。
圣事的效果
病人傅油圣事具有强大的效力,但其中有些效果,或许并非我们起初所预期的。我们多半会认为,傅油的目的是祈求身体的治愈。结果可能如此,也可能并非如此。本节将介绍这件圣事的各种效果。默想这些效果,尤其能帮助我们以天主的眼光看待疾病和人类的痛苦。这些效果概述于《天主教教理》第1532号。下文中各处加上的强调标记(带下划线的词语),突出了这件圣事的某些具体效果。
使病人与基督的苦难结合,为使他自己和整个教会受益: 这是我们必须理解并活出来的关键。这就是“救赎性苦难”这一伟大而奇妙的奥秘。我们受苦时,往往会陷入一种误区,以为苦难对我们有害。我们甚至会误以为天主一定不关心我们。但事实绝非如此。事实上,耶稣为我们树立了一个完美的榜样,彰显了苦难的价值。祂在一生中承受了最深重的苦难,而祂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是什么原因呢?有两个方面。首先,苦难、疾病和死亡因原罪而进入了这个世界,也进入了我们的生命。天主的回应是派遣祂的圣子来到世上,转化死亡、疾病以及一切形式的苦难。祂使苦难成为我们获得永远救恩的途径,从而转化了苦难。其次,祂邀请我们把自己的苦难与祂的苦难结合,使我们的苦难也能分享祂的救赎大能。这是何等光荣,却又常常被人忽略。这意味着,只要我们心甘情愿、自由而喜乐地把自己的苦难与基督的苦难结合,我们的苦难就能具有极大的力量,并能成为在世上传递恩宠的奇妙工具。这样,我们的苦难就如同祈祷一般,有了意义和价值。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以说,我们的苦难被“神化”了。
病人傅油圣事赐给领受傅油的人一份特殊的恩宠,使他们能更充分地把自己的苦难与基督结合。这不仅会深深影响他们的生命,也会使整个教会受益!圣保禄曾谈到这一点,他说:“如今我为你们受苦,反觉高兴,因为这样我可在我的肉身上,为基督的身体——教会,补充基督的苦难所欠缺的”(哥罗森书 1:24)。耶稣不仅邀请我们分担祂的苦难,也邀请我们分享这些苦难因祂的十字架而能具有的救赎力量。
领受傅油的人应当以特别的方式期待这份恩宠,并蒙邀十分自觉地将自己的苦难作为礼物奉献给基督,为使自己和整个世界受益。
赐予力量、平安和勇气,使人能以基督徒的精神忍受疾病或年老的痛苦: 苦难本身并不是目的。如今,它是使我们更亲近基督的途径。为了使我们的苦难完全与基督结合,我们需要力量、平安和勇气。病人傅油圣事赐给我们这份恩宠。
坚忍地承受痛苦,能深深鼓舞目睹这一切的人。那些虽受许多苦,却依然流露出平安与力量的人,能给人带来鼓舞。鼓舞人的不是苦难本身,而是那份力量与平安。对于因年老而身体衰弱的人,也是如此。年长者很容易觉得自己的人生已到尽头,不如就此死去。虽然这样的想法可以理解,但若因此忽略了天主愿意年长者为祂的力量和勇气作出特殊见证这一事实,那就错了。即使住在养老院或医院里,他们在生命中仍然确实肩负着使命。他们的见证是人们极其需要的,也是许多人获得恩宠的泉源。
罪过的赦免,如果病人未能藉修和圣事获得赦罪: 很多时候,当重病或不幸突然临到一个人身上时,他来不及去办告解。如果他突然失去知觉,显然就更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这位将要领受傅油的人原本愿意办告解,他的一切罪过就都得到赦免。天主并不苛求。祂不会说:“对不起,因为你失去了知觉,所以错过了获得赦免的机会。”不,天主的慈悲是浩大的,只要人渴望获得赦罪,祂就白白地赐予。天主洞悉我们的内心,因此,祂知道我们是否本会渴望并选择获得赦免。
这份藉圣事赦罪的恩宠,是一项无比的祝福,尤其是当人临终时已失去知觉的情况下。首先,这对领受圣事的人是一项祝福。但对家人而言,这也是莫大的安慰,因为他们由此确信,天主完全临在于他们所爱的人身边,赐予慈悲与赦免。
恢复健康,如果这有助于他灵魂的得救: 你或许会说,这是一个有些难以理解的效果。我们常常为痊愈而祈祷,并以为傅油圣事主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但关键的措辞是,医治会发生,前提是,而且唯一的前提是“这有助于他灵魂的得救”。当然,唯有天主知道这一点,所以这要求我们怀着信赖之心。但重要的是要记住,人生的最终目标是得救!死亡不是终点,天堂才是。当我们明白这一点时,即使天主将一个人从世上接走,在我们看来似乎为时过早,我们也仍要面对这一伟大的奥秘。死亡是一个奥秘,而我们蒙召信赖并顺服天主,即使我们不明白祂行事的方式。
那么,当我们所爱的人临近死亡并领受傅油时,我们该祈求什么呢?最理想的祈祷,就是向天主作一个交托的祈祷。把你所爱的人交托给天主,或者在你自己患病时,把自己交托给祂,并相信天主最清楚什么是最好的,也必赐下成就这至善所需的恩宠。
迈向永生的准备: 最后,值得注意的是,这件圣事使灵魂准备好领受善终的恩宠。天主知道灵魂在临终时需要什么。因此,无论这个灵魂最需要什么,天主都会赐下,并让人自由地接受或拒绝。再说一次,天堂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绝不能忘记这一点!
过去,人们通常把病人傅油圣事称为“临终圣事”或“终傅”。这强调了傅油“临终前”的这一层面。虽然在临终时领受这件圣事是适宜的,但如今更常称它为病人傅油圣事,为的是强调:不仅在临终时,也应在患病之初及整个病程中领受这件圣事。
理想情况下,人在临终时,也应以临终圣体的方式领受圣体。所谓临终圣体,就是领受圣体中的耶稣,并配以特定的祷文,强调这次领圣体是为了最后迈向天堂的旅程。“Viaticum”(临终圣体)一词的意思是“为旅程之用”。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基督徒旅程开始时的圣事是圣洗圣事、坚振圣事和圣体圣事。为最后旅程而领受的圣事则是修和圣事、病人傅油圣事,以及再次领受的圣体圣事。
如何及何时施行
病人傅油圣事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施行。无论是在家中、医院、养老院、圣堂,还是病人所在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施行这件圣事。施行圣事的人可以到病人那里去。
从实际角度来说,如果你即将接受手术,最好在前一天到堂区圣堂领受傅油。你或许只需事先打个电话,约好时间。有些神父甚至可以在主日弥撒之间,为提出请求的人施行傅油。
如果有人突然入院,而且病情危急,就告诉护理人员,你希望请一位神父来。护理人员应该知道如何迅速联系当地的神父。至于年长者,由本人或照护者让当地堂区了解其健康状况,并不时请求傅油,会很有帮助。如果年长者住在养老院,那里可能已经每月安排傅油,因此可以向当地堂区询问。
最重要的是,你应当主动寻求领受这件圣事。与当地堂区神父谈谈,让他指导你或你所爱的人,何时以及如何领受这份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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