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第二组“神类辨别”规则。圣依纳爵说,这些规则更适用于进入《神操》第二周的人。换句话说,这些规则是为那些在生活中已基本克服一切严重罪过,并寻求与我们的主活出更深共融关系的人而设的。这一部分共有八条规则。请注意,以下内容只是对依纳爵第二组神类辨别规则的概括性介绍。在你的灵修旅程中,最理想的是在一位训练有素的神师协助下运用这些规则。对于无法获得这种协助的人,以下一些基本原则无疑也会有所帮助。然而,由于这些规则需要以对灵修生活的深刻理解为基础,务必留意:它们虽能带来很大的益处,有时也可能被误解。因此,请怀着祈祷的心,审慎地阅读和默想。
这第二组规则的界定如下:
为达到同一目的而更细致地分辨神类的规则。这些规则更适用于第二周。
随着你在圣德生活中不断进步,这些规则能帮助你更深入地认识天主在你灵魂内的作为,以及那恶者的活动。当你在灵性上愈加成熟时,善神和恶神都会采用不同的策略来引导你(或使你气馁)。
在第一条规则中,圣依纳爵指出,随着你在圣德上不断进步,善神会在你的灵魂内产生三种作用:
- 它们赐予真正的幸福。
- 它们赐予灵性的喜乐。
- 它们驱散仇敌所造成的一切忧伤和纷扰。
而恶神的作为恰恰相反,它们与天主所赐的幸福和神慰相抗衡:
- 它们提出谬误的推理。
- 它们提出似是而非的诡辩。
- 它们不断施加欺骗。
换句话说,要寻求并追随天主所赐的喜乐和幸福。如果某种思路导致困惑和内心的纷扰,那么它很可能是谬误的推理。挑战在于,随着人在灵修生活中不断进步,那恶者的欺骗也会变得越来越隐微。因此,你必须用心察看这些日益隐微的错误推理对你内心所产生的影响,借此加以辨别。但与此同时,你越亲近天主,祂那美妙而鼓舞人心的传达也会越发细微。
“无原因的”与“有原因的”神慰
在第二条和第八条规则中,圣依纳爵指出,你有时可能会体验到一种没有已知原因的神慰。例如,你可能在没有明显原因的情况下,突然清晰地感受到天主对你的爱。你就这样突然非常清晰地感受到天主的亲近和慈爱。这种感受也许只持续片刻,也可能持续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圣依纳爵解释说,当这种情况发生时,这类神慰总是来自天主,你始终可以信赖它。你应当格外留心这样的神慰。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所体验到的神慰,大多确实有一个清楚而直接的“原因”。例如,你可能正在默想一段圣经经文,并获得某种带来安慰的灵性领悟。又或者,你可能目睹某种英勇的爱德行为而深受感动。又或者,你可能聆听讲道,听到天主直接向你的心说话。在这些情况中,都有一个直接的原因:圣经经文、爱德行为或讲道。天主运用这些“原因”向你说话,并以祂的恩宠安慰你。
当神慰是有原因的,就需要先仔细辨别,然后才能接受。然而,当神慰是无原因的,就应当立即接受。为什么呢?因为对于有原因的神慰(例如来自默想、讲道、英勇行为等的神慰),那恶者会试图给你一些极其隐微而具有误导性的“神慰”;它们表面上似乎来自天主,却以某种方式误导你。但这只适用于那些有明确原因的神慰。例如,一位讲道者可能讲了一篇“鼓舞人心”的道理,使你兴奋不已、充满活力。但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有可能由于那恶者某种隐微的欺骗,这最初的感动会将你引向一些极其隐微而错误的想法。当这种情况发生时,那份兴奋就不是真正的“神慰”,而是来自那恶者的虚假安慰。因此,必须拒绝它。
然而,圣依纳爵解释说,那恶者无法给予“无原因的”神慰。事实上,连善天使也做不到。唯有天主能赐予无原因的神慰。天主,而且唯独天主,能够以超越言语或概念的方式与你的心灵沟通,并由此在你的灵魂内产生一种神慰;这神慰明显来自天主,却没有可察觉的原因。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它总是来自天主,也总是值得信赖。
至于那恶者给予那些在圣德生活和德行上不断进步之人的“神慰”,他往往会以“光明的天使”的面貌出现。依纳爵说:“他起初提出适合虔诚灵魂的思想,最后却提出他自己的思想。”(《神操》第332号)。例如,也许你遇到某个人恶劣苛刻的对待,而那恶者不让你满怀信心、以爱德规劝对方,反而暗示你:“要谦卑,微笑着把另一面脸也转过去,不要规劝那个人,只要谦卑就好。”虽然这听起来可能很好,但如果这个暗示性的念头来自那恶者,那么人就会慢慢误解“要谦卑”的意思,并可能因此感到沮丧和怯懦。当然,反过来的情况也可能发生。那恶者也可能暗示你,要挺身而出,秉持正义斥责那个人。
归根结底,这一层次的神类分辨确实十分细微。因此,你需要越来越敏锐地察觉圣神清晰而温柔的推动,也要察觉恶者的微妙伎俩。为此,请省思第五条和第六条规则,它们所涉及的正是你的思维。
“思考”与神类分辨
圣依纳爵十分清楚,恶者的目标是把你引上一条思维混乱而错误的道路,尤其当你正在圣德上成长时,更是如此。他起初向你提出某种看似美好而合乎德行的事,却渐渐使你的思想混乱。最终,你便落入他以微妙谎言编织的网罗中。因此,依纳爵提醒我们所有人:按照天主的心意来思考,与受恶者微妙谎言的欺骗,会产生截然不同的属灵“副作用”,姑且这样说。如果你的思维过程源于恶者的某种欺骗,那么你的思维过程可能会最终产生以下一种或多种结果:
- 邪恶
- 分心
- 所行的善不及灵魂先前立志要行的善
- 灵魂变得软弱
- 灵魂感到不安
- 灵魂原有的平安、安宁与宁静遭到破坏
- 扰乱弥漫整个灵魂
圣依纳爵说:“这些都是明显的标记,表明这些思想来自恶神……”(第333号)。如果你认真审视这一教导,就会发现它不仅格外简单,而且深刻而实用。看看你的思维。它把你引向何处?它在你的灵魂内产生了什么影响?这一连串思绪的“终点”是什么?是天主的光荣和你的圣德吗?还是上面列出的某种结果?你思维过程所结的果实,会帮助你分辨,究竟是哪一种神在“启发”你这样思考。
举例来说,设想你正在分辨是否接受一份新工作。你目前的工作进展顺利,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新机会。当你思考这件事时,你看到了什么?试着借着反思自己的思维,保持客观。例如,如果你的思维“最终”使你分心而远离天主、过度关注金钱、失去平安、焦躁不安等等,那么你或许应该停下来,把思绪转回留在目前岗位上的想法。然后,当你省察自己考虑留任时的思绪,如果你在灵魂深处看到平安、知足、喜乐等,你或许可以得出结论:这份新工作的邀约,可能并不是天主召叫你去做的事。
一旦你作了妥善的分辨,认出自己已经走上的一条错误思路,圣依纳爵便建议你从头到尾回顾整条思路,好能分辨自己从哪里开始偏离了天主温柔的声音。再说一次,要反思自己如何思考。省察你整个思维过程,并留意这些思绪在内心所结的果实。圣依纳爵说:“这样回顾的目的,是在我们明白并仔细观察过这样的经验之后,日后能够防备仇敌惯用的诡计。”(第334号)
虽然这一层次的分辨通常不涉及任何严重的罪,却与在成全上成长、并在生活中更充分地承行天主的旨意息息相关。你必须寻求深切、清晰、审慎而全心全意地聆听天主温柔的声音,好使引领你的是祂的声音,也使你每当那“光明的天使”企图误导你时,都能予以拒绝。错误的思维在开始时,通常不会立刻显出其错误;但你越任由自己沿着那条路走下去,其中的欺骗就会越发明显。
截然不同的经验
在第七条规则中,圣依纳爵解释了“由善趋向更善的人”与“每况愈下的人”在内心经验上的差异与对比。他说:
第七条规则。第七:对于由善趋向更善的人,善 天使甘饴、轻柔而温和地触动这样的灵魂,如同一滴水渗入海绵;恶天使却猛烈地触动它,带来喧闹与不安,如同一滴水落在石头上。
而对于每况愈下的人,上述神类触动他们的方式则正好相反。
其原因在于,灵魂的倾向与上述天使或相反、或相似。因为,当灵魂的倾向与他们相反时,他们便带着喧嚷与嘈杂进入,使人明显察觉;当灵魂的倾向与他们相似时,他们便悄然进入,犹如穿过敞开的门,进入自己的家中。
把这条规则应用到你自己生活中的第一步,是分辨你在灵修生活中是否正在进步,抑或实际上正“每况愈下”。在这里,诚实地检视自己的道德生活至关重要。希望随着你日常祈祷的日益深入,以及你在道德生活上持守坚定,你便能开始留意内心那些甘饴、轻柔而温和的动向。要留心这些动向,并努力从中认出天主之手的作为。另一方面,如果你察觉到内心有猛烈、喧闹而令人不安的动向,就要斥退它们,不要让它们影响你的思维。
总结
圣依纳爵所阐述的神类分辨过程,可能不容易掌握。部分原因在于,他这些规则主要是为受过充分训练、在引导灵魂的灵修生活方面经验丰富的神师而写的。因此,不要过度分析这些规则,也要明白,你有时可能会感到困惑。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就先退一步,尽量不要贸然作决定。保持平安,沉着冷静,默想我们信仰中那些美好而简单的真理,并尽力寻求和遵行天主的旨意。如果这篇对第二组神类分辨规则的简短介绍让你觉得难以实践,那么只管继续在祈祷中默想,并尽量避免过度自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