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七章为本书的第二部分奠定了基础。第二部分是一份实用指南,提供默想与祈祷,帮助你攀登那象征性的“黄金阶梯”,迈向今生圣德的最高境界,以及来世的至高光荣。首先,我们探讨了人类对幸福的普遍渴望,以及我们为满足这份渴望而常常误入歧途的种种努力。随后,我们把目光转向每个灵魂最深切渴望的满全:以荣福童贞玛利亚所享的荣福直观为典范的天堂现况,以及她将来在新天新地中的母后地位。接着,我们考察了九品天使的天上品级,以及圣人与神秘家关于我们参与这一天上品级的教导。最后,我们探讨了传统神秘神学中的炼路、明路与合路,并阐明了人性、恩宠与功劳,使我们能全面认识自己的圣召:达到圣德的最高境界,即炽爱天使般的光荣。
奠定这一基础后,我们现在转向这九个具有象征性、带有推测性质的台阶。归根结底,每个人的旅程都如同每个人本身一样独一无二。唯有天主才能为每一个人的灵魂量身撰写一部灵修进程之书。然而,对于那些追求成全、认真踏上这条向上攀登之路的人来说,一份提供沿途共同领悟的概括性指南,仍是有益的。
伟大的灵修作家各以其独特的方式提供了这种概括性的指引;本章尝试将这些智慧汇集为一个整体,并把传统的三路各分为三个阶段,与之相对应,由此形成旅程中的九个台阶。以下是我们将采用的架构:
炼路:
第一阶——初步净化(护守天使)
第二阶——进阶净化(总领天使)
第三阶——圆满净化(力天使)
明路:
第四阶——初步光照(能天使)
第五阶——进阶光照(权天使)
第六阶——圆满光照(主天使)
合路:
第七阶——初步结合(座天使)
第八阶——进阶结合(智天使)
第九阶——圆满结合(炽天使)
这种综合与推测性的探讨,旨在为你提供默想与祈祷的素材,帮助你努力成长,日益肖似基督。
第六章概述了圣十字若望与圣女大德兰的神秘神学,第五章和第六章也都论及了圣文德。由于每位圣人都以独特的方式,运用不同的语言与意象,描述同一条迈向圣德的神秘旅程,我们可以尝试以推测的方式,将他们的教导与我们所用的黄金阶梯比喻相对应。本章将运用先前论及的以下神秘神学内容,作这样的尝试:
- 圣十字若望的《攀登加尔默罗山》、《心灵的黑夜》、《灵歌》及《爱的活焰》;
- 圣女大德兰所述的七重内在居所,见于她的《心灵城堡》;
- 圣文德的九个词,与九个阶梯相对应,载于其《心灵迈向天主的旅程》第三章;以及他在《三路》中对这九个阶梯稍为详细的阐释。
第一阶——初步净化
既然按这个比喻,护守天使站在黄金阶梯的“第一阶”,那么,对于今生与他们同站在这一阶的我们,他们的使命与本性能带来什么启示呢?如同护守天使一样,处于第一阶的人也蒙天主邀请,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灵魂与自身的需要。当灵魂进入炼路——开始净化时——便如同一簇小小的火苗。他们刚刚被恩宠点燃,开始发光,却也很容易熄灭。因此,他们需要向自己的护守天使学习,专心关注自己。这种关注不可出于自私,而应出于爱,效法他们的护守天使,表达对自身灵性成长的深切关怀。这份新萌生的信德必须得到保护与滋养。
当这些新近皈依的灵魂初次认识福音,或在陷于大罪后重返恩宠状态时,他们便从全然的黑暗走进了新发现的光明。恩宠开始在他们内生活,他们也开始看见自己的罪——尽管认识仍然有限——并立志远离这些罪。
当灵魂登上这一阶时,他们会意识到每天祈祷是必要的。若不每天祈祷,他们就没有爱天主,因此也无法以爱德和牺牲的爱去爱他人。一个人刚踏入恩宠生活时,往往有许多包袱需要卸下。如果多年来一直过着自私的生活,就会养成一些习惯,导致许多失序的依恋。皈依开始时,人会察觉到自己的自私和其他罪过,并因面前艰巨的任务而谦卑下来——甚至可能感到不堪重负。最初那微小的信德火苗必须壮大,好使超性的望德也随之增长。这份望德将推动人在爱天主和爱他人上不断成长。
对于处在这第一阶的人,最好鼓励他们不要过早地遥想天主将来可能要求他们做什么。他们必须守护初获的信德,阅读圣经,每日祈祷,并留心默想圣经、聆听天主时所得到的新启发。这些灵魂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避免倒退。唯有谦卑地拥抱一种能净化自己的诚实态度,这些灵魂才能为自己所犯的罪行承担责任,并作出补赎。在这些新皈依者心中,“爱”往往只是某种令人感觉良好的东西;这只是爱的情感,作为指引是很不可靠的。真正的爱——爱德或自我牺牲的爱——会带来净化。这种净化会使失序的感官欲望感到痛苦,但人必须选择接受净化。因此,必须开始从仅凭情感之爱生活,转向自我牺牲的爱;这意味着净化或涤炼必须开始。
与这第一阶相联系、我们将要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见于玫瑰经的欢喜五端。在天使报喜一端,我们默想加俾额尔向荣福童贞玛利亚启示天主的奥秘。当我们领受福音的讯息时,基督必须孕育在我们心中。随后,我们必须将这新获得的信仰带给他人,正如圣母探访她的表亲依撒伯尔时,为我们立下的完美榜样。基督在我们生命中的诞生,将成为祂借着我们对天主及他人的爱德而彰显自己的开始。当我们献身于事奉天主时,这一切便得到加强,正如耶稣被奉献于圣殿一样。最后,耶稣十二岁时,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必须在天主面前增长智慧,进入我们的教堂这一圣殿,钦崇天主,并与他人交谈信仰之事。当这一切在初学者的灵魂内发生时,他们便开始正视重大的罪,而新获得的智慧使他们能够以谦卑和望德面对犯罪的习惯。
对照圣若望、圣女德兰和圣文德的教导:十字圣若望以这一灵性成长阶段为既有基础,并未在著作中将其作为主要重点,而是从较后的灵性发展阶段开始论述。
圣女大德兰所描述的第一重住所中的教导,确实为这一层次的灵性发展提供了指引。她解释说,灵魂在这第一重住所中意识到严重的罪,悔改,并坚决立志避免再犯。在这第一阶段,谦卑至关重要,使人能够诚实地省察自己的生活,并加深自我认识。要记得,圣女德兰强调祈祷和默想的重要性,人藉此才能进入自己灵魂的城堡。面对种种可能使灵魂分心的事物,必须拨出时间祈祷,让灵魂向天主倾诉一切。虽然灵魂在这最初的一步便进入了城堡,但它的许多犯罪习惯也随之进入。然而,旅程已经开始了。
一旦进入自己灵魂的城堡,人便因自我认识的加深而开始在谦卑中成长。撒殚和魔鬼见灵魂试图脱离它们,便惊恐万分,于是千方百计地攻击灵魂。与此同时,灵魂继续努力,借着认清自己的罪并奋力克服它们,寻求与天主结合。
圣文德将“宣告”归于这一阶段——也就是接受福音、悔改并转向天主慈悲的起始阶段。当灵魂效法天使的谦卑与卑微时,便首先意识到自己罪过的严重性,在审判面前战栗,并开始以由衷的叹息和祈祷呼求真理。
第二阶——进阶的净化
总领天使站在金色阶梯的“第二阶”上。天主邀请处在第二阶的人,更加专注地将目光转向天主的奥秘。他们继续审视自己,却更充分地在天主启示的光照下这样做。信德的火焰愈加炽烈,使灵性的望德与爱德随之增长。随着他们更充分地领受福音的启示,这些灵魂得到坚固,也更不容易重新陷入严重的罪。
总领天使宣告天主的奥秘,如加俾额尔所示范的。他们引领并医治,如拉法厄尔所示范的。他们也保护我们免受那恶者的侵害,如弥额尔所示范的。因此,在这第二阶,人得以理解天主的奥秘,经历内在的医治,并获得保护,免于严重的罪与诱惑。
当灵魂登上第二阶时,他们的信德借着恒心祈祷和默想天主圣言而增长。随着对天主许诺的理解加深,他们对这些许诺的盼望也随之增长,从而带来更大的爱德。随着每日祈祷,尤其是默想的增多,这些灵魂开始更充分地从基督内,而非从过去的罪过中,认识自己的身份。挥之不去的罪疚与羞耻,逐渐让位于子女对天主的信赖。随着这些灵魂更加服从天主的旨意,他们的道德生活也更趋稳固。他们对福音和基督的教导产生兴趣,从而体验到灵性的甘饴和感官的慰藉。想象中会发生争战,因为魔鬼诱惑这些灵魂重返过去的感官罪过;但恩宠与默想祈祷交融,使想象更趋有序。当想象与理智将天主的真理呈现于意志面前时,意志便在德行中得到坚固,并坚定地遵行天主的旨意,从而使爱德增长。
在这一级,灵魂从补赎和各种自愿的克己中大获裨益,在对抗私欲偏情的属灵争战中得到坚固。恩宠与祈祷也引领这些灵魂更深入地发现弥撒的丰富宝藏。在至圣圣体前朝拜和祈祷的时光,使他们更充分、更主动地参与弥撒,并结出丰硕的果实。圣体提供了必要的滋养,使他们能够回应在这一级所发现的许多福音真理。在这一阶段不断前进的过程中,他们心神坚定,开始明白自己必须变得更加无私,更富于牺牲精神,好能更圆满地在基督内、与基督一起生活,因为祂为我们众人舍弃了生命。这份领悟引领这些灵魂从关注自己转向关注他人,设法成为福音的使者和天主爱德的传教者。
我们将结合这第二级所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的光明五端。在基督受洗的奥迹中,这些灵魂认识到自己所领受的圣洗具有持续而转化生命的力量;借着圣洗,他们在基督内成为天主的子女。他们与基督一同进入旷野,与那恶者交战,努力战胜罪恶。随着不断前进,他们在途中逐渐取得胜利。加纳婚宴所传达的讯息教导这些灵魂:正如平凡的水变成了上好的酒,他们平凡的生命也必须转化为极其丰盈的爱德。这是借着听从荣福圣母的话而实现的:“祂无论吩咐你们什么,你们就作什么。”宣讲福音与召人悔改的奥迹,向这些灵魂揭示福音的重要性,并引领他们深深爱慕耶稣在公开传教期间所教导的一切。他们在祈祷中的“山巅”经验里体验到耶稣显圣容的奥迹:感官上的神慰鼓励他们恒心坚持,使他们在准备面对生命中的十字架时,得以一瞥天主隐秘的光荣与超越性。最后,建立圣体圣事的奥迹,引领这些灵魂借着朝拜,以及主动而富有成效地参与弥撒,使至圣圣体更充分地确立在他们的生活中。
对照圣若望、圣女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与第一级的情形相同,圣十字若望也将这一灵性成长阶段视为既定的基础,并未在著作中将其作为主要重点,而是从较后期的灵性发展开始论述;这将在第三级中加以说明。
圣女大德兰在《灵心城堡》第二住所中的教导,为这第二级的反省增添了洞见。要记得,当灵魂向自身深处行进时,以温和的恒心坚持祈祷,尤其是默想,会使德行增长。天主容许这些住所中出现重大的考验,是为了净化灵魂,使其摆脱惯常犯的罪过。引导和良好的灵修同伴会帮助灵魂。人意识到天主居于灵魂之内,便默想并开始以主动收心的方式祈祷,自由地进入灵魂深处寻找天主。
圣文德将“宣示”归于这一阶段:在这一阶段,借着祈祷与默想,福音通过祈祷与默想更充分地向愿意接纳的灵魂揭示出来。总领天使所传递的天主启示,引领灵魂意识到自己的罪所造成的伤害,不仅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基督和他人。灵魂为自己的罪痛哭,并更有意识地转向圣经,以明白基督所赐的宽恕与救恩,借此拥抱悔改。
第三级——圆满的净化
力天使站在黄金阶梯的“第三级”上。天主邀请处于第三级的人,借着各种德行的增长,开始从内在深深净化一切犯罪的习惯——恶习——以及对罪的一切依恋。这些灵魂较少注视自己,更多仰望天主。他们在第二级对福音获得的新领悟,使他们对天主的许诺怀有日益深厚的望德,相信祂会洁净并坚固他们,使他们肖似基督那无私而自我牺牲的生活,祂亲自这样生活,也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一般认为,力天使这一品级负责管理物质世界,其中可能也包括我们的身体。当力天使向第三级的灵魂施行职务时,这些灵魂开始体验到,其人性中的身体层面获得了新的秩序。与肉身欲求相连的欲望和情感,借着德行的注入,更充分地置于恩宠的引导之下。当他们开始正视并克服肉身的私欲偏情时,便体验到一种新获得的自由。
灵魂之所以上升到第三级,是因为他们认识到牺牲之爱的无可估量的价值。虽然他们起初对福音的发现,以及日益深入地对天主圣言的默想,仍是稳固的根基,但这些灵魂看出自己必须更进一步,选择按照天主的旨意,为自己及他人的益处而舍弃生命。
在这一级,灵魂蒙邀直面十字架。他们必须作出抉择。他们是想紧握事奉天主所带来的灵性甘饴与美好感受,还是愿意与基督同死,进入感官的灵性净化,好能更自由地以耶稣圣心中的爱德去爱?他们情感与欲望中的失序浮现出来,他们也逐渐领悟到,必须以更纯净的信德来克胜这些失序。
由于一场更具净化作用的属灵争战正在开始,灵魂若在已经开始的补赎上进一步加深,便会大获裨益。这些人更深入地默想十字架的奥迹,在一天中不断操练内在收心,并认识到至圣圣体是灵魂最不可或缺的食粮。
与这第三阶相联系,我们将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痛苦五端的前三端。在山园祈祷的痛苦中,这些灵魂蒙邀与耶稣一同度过祂祈祷的那个“时辰”,完全顺服圣父的旨意。他们必须正视并克服感官上对牺牲的厌恶与不情愿,与我们的主一同说:“不要成就我的意愿,而要成就祢的意愿!”这些灵魂必须有意识地作出抉择,选择天主的旨意,而非自己的意愿,摒弃对牺牲的一切恐惧与抗拒。祈祷激发他们对十字架的爱,使这些灵魂明白十字架的价值,从而选择它。在受鞭打的奥迹中,耶稣揭示了作出这种选择所带来的后果,也为我们示范了应当如何回应这些后果。我们必须出于自由,以爱德怀着爱接受一切苦难。对于别人得罪我们的行为,我们必须以爱德回报。面对仇恨与误解,我们必须展现慈悲,并接纳内在的痛苦,例如祈祷中的枯燥。在茨冠加冕的奥迹中,耶稣向我们揭示:唯有当我们瞻仰祂为我们的君王,选择效法祂的榜样时,我们才能分享祂的王权。随着一切骄傲被摧毁,谦卑必须大大增长。我们必须积极地爱天主,也爱所有人,无论他们是谁,或如何对待我们,从而将目光从自身的苦难和所受的不公上移开。
对照圣若望、圣女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圣十字若望关于感官主动黑夜的教导在此尤为适用;在这一阶段,灵魂主动选择进入第一个“黑夜”。
这一阶段与圣女大德兰所描述的第三住所相对应;其中的灵魂可说已由爱安排得井然有序,同时开始经历灵性上的枯燥。这个人蒙邀像福音中的富少年一样,超脱生活中的一切,唯独依恋天主和祂的神圣旨意。圣女德兰在描述第三住所时,论及让自然的明智让位于超性的引导有多么重要。
此外,这个人开始获得新近灌注的灵性勇毅,选择以无私、牺牲的方式生活。随着灵魂开始更清楚地看见自己对肉欲和世俗的依恋,并在将希望寄托于基督及祂的旨意时主动弃绝这些依恋,超性的节德也随之增长。义德推动灵魂将光荣归于天主,这是祂应得的,也是我们的本分;灵魂也明白并选择十字架,视之为通往天主更大光荣的道路。
圣文德以“引导”来标示这一阶段,在此阶段,灵魂被引领远离一切罪恶,进入修德的生活。灵魂与罪恶的诱惑及那恶者争战,藉着积极抵抗罪恶而拥抱德行;因着赏报而渴望殉道,并表现出愿意为信仰忍受苦难的心志,这苦难净化并坚固灵魂。这个人也开始以使命为导向,热切渴望传播福音,并藉天主的恩宠拯救灵魂。
第四阶——光照的开端
能天使站在金色阶梯的“第四阶”上。处于第四阶的人应允天主的邀请,藉着由天主发起、灵魂予以配合的灌注净炼,完成内在的净化,除去一切犯罪习惯和对罪的一切依恋。这些灵魂在这一阶上完全仰望天主。他们在第三阶对十字架的顺服与接纳,使天主在他们的生命中施行超性的作为。虽然灵性的争战仍须藉着意志持续的行动而继续,但灵魂内的恩宠已增长到如此地步,使人看见天主成就了人力所不能成就的事。这样的体认使人深深谦卑,从而为更多的恩宠和更深的内在转化敞开大门。
能天使这一品级由作战的天使组成。他们在人类灵魂内,也在宇宙中争战。正如力天使治理物质世界,能天使则与物质世界中的失序争战,其中也包括我们肉身欲望中的失序。当严峻的诱惑临到站在第四阶的人时,能天使便欣然为我们投入属灵的争战,运用天使的能力协助我们;与此同时,恩宠使我们能克服罪的残余,以及那些企图阻碍我们前进的魔鬼攻击。
当灵魂升至第四阶时,便获得充分的力量,活出牺牲之爱的生活。这并非出于他们自己的力量,而是被动领受的灌注恩宠所产生的结果;这恩宠催迫灵魂依照天主的旨意,为他人舍弃生命。尽管内在正经历极其深刻的净化,这份牺牲之爱却毫不迟疑。
这些灵魂已决意与基督同死,并以超性的力量付诸实行。他们意识到自己仍残留着感官上的依恋,渴望天主更彻底地净化他们,好使他们在完全与祂同钉十字架之后,能与祂一同复活。这些灵魂所领受的灌注默观,使他们深深谦卑,因为他们看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远远超越了自身的能力。唯有天主,也只有天主,才能完成他们正在经历的净化;这些灵魂认清了这一事实,因而进入更深一层的谦卑,承认自己完全依赖天主的恩宠。灵魂唯一的本分,就是同意天主在其内所发起并完成的工作。
与这第四级相联系,我们将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痛苦五端中的第四端和第五端。在背负十字架的奥迹中,耶稣自由地背起了自己的十字架。祂藉此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教导我们应如何面对十字架,也使我们能够在生活中如此行。来自天主的力量催迫我们,使我们自由而全心地走向加尔瓦略山,出于爱而舍弃自己的生命。耶稣在十字架上的三个小时中,说了“十字架七言”,也就是祂最后的七句话。圣经所记载的这些话,为我们揭示了如何完全效法基督牺牲的深邃奥秘。藉着效法祂,并将这些话融入我们的生活——而这唯有靠恩宠才能做到——我们便在灵修生活中,从十字架迈向复活。
融会圣若望、圣女大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十字圣若望特别强调这场属灵争战。他解释说,在感官的被动黑夜中,天主容许灵魂经受考验与磨难,作为最后的试炼,好使灵魂能靠祂的恩宠克胜这一切。处于最初三级的初学者,可能遭遇的是来自较低等、因而力量也较弱的魔鬼的诱惑。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当这些魔鬼看见灵魂有所进步并进入光明之路时,便会因嫉妒而召来更强大的魔鬼折磨灵魂,企图最后一次阻挠它的进步。圣若望解释说,有许多种邪灵可能诱惑那些进入光明之路的圣善灵魂,但他特别提到三种:邪淫、亵渎和混乱之灵。圣若望说,混乱的魔灵最令人难以忍受,因为它使灵魂陷入几乎无法承受的良心疑惧。因此,务要知道,在这一阶段遭遇猛烈的诱惑是正常的。天主容许这些诱惑,是为了让我们克胜它们,经历彻底的净化,帮助我们投入属灵争战,并依靠天上的能天使,战胜地狱的势力。
圣女大德兰对第四居所的描述,有助于我们洞悉这一阶段。在这里,灵魂开始踏上旅程,进入灌注祈祷的内在世界,从前三个居所中默想和主动收心所带来的灵性甘饴,转向一种更深邃、纯属灵性的祈祷方式。这一新阶段的特点是被动收心和“静祷”;在其中,天主直接吸引灵魂,使之安歇于静默的爱中,培育出深厚的属灵之爱,推动灵魂度悦乐天主的生活、躲避罪恶,并热切地为教会的成长与光荣而努力。随着人在这些阶段中不断前进,灌注祈祷使他们的想象力受到驯服,引导他们更清楚地认识自己,并愈加谦逊,使他们对自身灵魂的认识更接近天主对它的看法。
圣文德指出,在这一级,灵魂被烙上了“整饬”的印记;在此期间,一切罪恶习性的消除,使灵魂获得秩序。当灵魂承认基督的天主性与祂的人性相结合,并由此更清楚地思量那位为罪而受苦的究竟是谁时,这一切便会发生,进而使灵魂产生怜悯之情与对天主的爱。能天使藉属灵争战维持宇宙的秩序,他们引领灵魂更清楚地看见基督在人性中所受的苦,也看见藉这苦难所传递的巨大属灵价值。
第五级——精进的光照
权天使站在黄金阶梯的“第五级”上。天主邀请处于第五级的人与基督一同复活,进入新生命,体验非凡光照的生活。这些灵魂不再注视自己,也不再注视自己所背负的十字架,而是将目光转向他人和整个世界,成为传扬天主真理与慈悲的有力工具。处于这一级的人,祈祷已成为恒常的默观,整日与他们相伴。他们始终保持收心,留意天主的启发,并影响着众多的人。
权天使是大能的天使,受托照管庞大的人群。他们指挥较低等的天使,如同上校指挥一个旅或团。同样,处于第五级的人在这世界上行使极大的属灵权柄,并藉着代祷,为那些托付给他们治理的人求得许多恩宠。
当灵魂登上第五级时,他们确实已在基督内度着新的生活。他们已献上自己的生命,如今藉着恒常生活于默观之中,彰显这份牺牲的果实。他们是有力的代祷者,是天主恩宠的工具,也是在世界上、尤其在自己的家庭和团体中落实天主旨意的人。
灵魂变得完全以他人为重。内在感官的依恋已得到净化,这些灵魂遂成为天主爱德的灯塔。他们意识到天主在自己生命中的作为,也意识到天主如何藉着他们在他人生命中工作,这使他们保持谦逊,因为他们充分明白:他们所行一切善事的根源,正是生活在他们内的基督。
与这第五级相联系,我们将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荣福五端中的第一端——复活。虽然这些圣善的灵魂并不分享基督复活的身体,却确实以非凡的方式,在自己的心灵内体验复活。正是这在基督内的新生命,也使他们堕落的人性得到整饬,使他们的想象力与欲求保持秩序。
对照圣若望、圣女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在圣十字若望的教导中,这一级可与光明阶段的中段相对应。此时,感官的黑夜已经结束,但精神的黑夜尚未完成。在圣女大德兰对第五住所的描述中,我们可以找到对这一阶段的洞见:静祷在此成为常态,结合祈祷也开始出现,每次持续的时间都很短。
这种祈祷不只是摆脱罪恶,更是一种尘世中的死亡,藉此,人的心神被提升到天主身边,预尝日后在恒常的神秘婚姻中,以及最终在炽爱天使的荣耀中将要享有的一切。虽然灵魂仍置身于世,这些结合的时刻却开始教导灵魂,使它认识那等待着它的一切。这些神圣的结合时刻,以超越概念性知识的方式光照理智。在这一阶段,奥秘开始传达给灵魂,而尘世的意象已不足以将其表达出来。
在《第五住所》的结尾,圣女大德兰解释说,当灵魂分享结合祈祷时,便进入了求爱的阶段。这种求爱发生于灵魂与至爱者的秘密相会之中。天主提出求婚,灵魂予以接受。
圣文德将“强化”归于这一级,因为灵魂内已建立起和谐的内在秩序,罪恶也已失去吸引力。灵魂更清楚地思量那位受苦者是何等伟大,以及祂为何受苦,从而对救恩的恩赐产生信赖与感恩。这份信赖承认率领天使的治理权柄与力量,从而使灵魂感激天主施行救恩的大能。
第六级——圆满的光照
宰制天使站在黄金阶梯的“第六级”上。那些与他们一同站在第六级上的人,或许就是那些被描述为藉着祈祷以神秘的方式离开此世,并开始在超性的出神与神魂超拔的时刻享受天主的人。虽然他们仍是世上的明灯,却也变得更加默观,以更强烈的心神转向天上,从更高品级的天使那里,领受更清晰的神圣光照之恩。
克莱尔沃的圣伯尔纳铎说:“宰制天使高踞于上述各品天使之上,其高度使其余各品相比之下,都显得是执行职务的神灵;对于宰制天使,率领天使要交代其号令,异力天使要交代其护卫,德能天使要交代其运作,总领天使要交代其启示,天使要交代其照料与预见,仿佛宰制天使是他们的主人”(《论默思》,第五卷,第四章)。因此,那些在今生登上第六级的人也“高踞其上”,意思是他们开始探究超越一切人类语言与概念范畴的神圣奥秘。他们开始以无法言喻的方式认识并理解天主及祂的旨意,并成为有力的工具,使他人受到启发而付诸行动。
当灵魂登上第六级时,便更全然地转向对天主的默观。这些圣善的灵魂已摆脱一切尘世的依恋与惯常的罪过,听见天主召叫他们向更高处迈进,进入更深刻的转化。他们开始更全然地仰望天上,渴望一次最终的、纯属精神的净化。他们意识到,尘世间一切关于天主的概念都已不再足够,并渴望最直接地认识天主,好使他们对天主的爱达到圆满。
虽然这些圣善的灵魂仍怀着宗徒热忱,深切关怀每个灵魂的得救,却也变得更加默观,意识到前方还有远为丰富的境界。他们渴望离开此生,与天主同在,并开始藉着带来转化的祈祷时刻实现这一愿望,而这些时刻的影响贯穿他们每日的生活。他们的圣德,以及他们与天主极其深厚的结合,启发了许多人。正如宰制天使引导较低品级的天使,我们也可以推想,达到这一圣德程度的人,也以类似的方式,藉着启迪与中介作用,启发并引导许多人。
我们将配合这第六级所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荣福二端——耶稣升天。当宗徒们与我们的主聚集在耶路撒冷城外的山上时,耶稣将最后的使命交托给他们,许诺要派遣圣神,随后便以身体和灵魂升入天堂。宗徒们仰望天上时,展现了第六级上圣善灵魂恒常的心态——他们不再注视尘世上的主,而是在天上寻求祂。耶稣交托给门徒的最后使命,也成为站在这第六级上的人的使命。正如宰制天使引导较低品级的天使,也正如耶稣在升天前派遣门徒,这些圣善的灵魂也藉着成为承行天主旨意、传递祂恩宠的丰饶工具,参与我们的主不断派遣他人的行动。
对照圣若望、圣女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将人的旅程与宰制天使相联系时,我们所默想的,是光明之路臻于圆满时的灵修旅程,也就是进修者臻于圆满时的旅程。圣十字若望在描述光明之路这一较高阶段时,讲到精神的主动黑夜:在此,灵魂开始更充分地领受所灌注的信德、望德与爱德,主动努力,使自己的理智、记忆与意志获得彻底的净化与转化。
在第六重住所中,圣女大德兰解释说,从灵魂“最深处”涌起的“轻柔刺痛”,以灵魂自身甚至无法理解的方式,使灵魂被动地接受净化。此外,灵魂还以神内的超拔、神魂超拔、出神和理智神视等形式,领受各种默观的恩宠。最后,她解释说,灵魂领受了一支“火箭”,由此从恋慕走向神订婚。
圣文德将“统御”归于这一阶段。正如主天使行使非凡的权柄,灵魂也同样受天主恩宠的治理,并进而分享天主的神圣治理。因此,这恩宠净化灵魂的方式,不仅仅是使其摆脱罪恶,更开始预备灵魂,使其领受天主以最高方式通传的权柄、真理和爱。这些灵魂并不忘记基督的苦难。他们以更高的方式,思量基督受苦的方式与剧烈程度,由此生发望德,并更加坚定地追随祂。
第七至第九级导言
在继续对比喻性的第七至第九级作推想性的反思之前,我们需要先理解将要使用的语言。要找到最能描绘这些阶段的“语言”,就须理解圣神在五旬节的圆满倾注。具体而言,圣神的超性恩赐被圆满地赐下,使自然德行臻于完善。此外,圣神的恩赐也使信德、望德和爱德这三种超性德行臻于完善。由于第七至第九级与圣神的恩赐、自然德行和超性德行紧密相连,重温这些德行与恩赐,并了解恩赐如何成全德行,会很有帮助。阅读第七至第九级时,可以随时参阅以下概要。
自然德行:
自然德行是我们人性的一部分,可以通过人的努力获得并培养。自然德行虽然众多,却都归于四个主要类别,称为四枢德。下文以斜体列出四枢德,并举出一些与之相关的德行作为例子,在括号中注明其名称。
- 智德:实践理性的一种行动,帮助我们在各种处境中辨明真正的善,并选择实现这善的正确方法。例如:提供良好的建议并妥善审议(euboulia)、对日常事务作出良好的判断(synesis),以及在特殊情况下作出良好的判断(gnome)。
- 义德:一种恒常而坚定的心志,愿将天主和近人应得的归于他们。例如:向天主献上钦崇与虔敬(虔敬之德);孝敬父母、敬爱国家、尊敬长者和政务当局(孝爱之德);对所受的恩惠报以善意和感恩(感恩之德);为恶行寻求适当的惩罚,并纠正不义(惩恶之德);追求诚实(诚实之德);待人友善和蔼(友爱之德);慷慨而公正地运用自己的财富(慷慨之德);以及为了更高的善,在特定处境中灵活运用正义原则的能力(衡平之德)。
- 勇德:使人在困难面前获得力量,并在追求善的过程中坚定不移。例如:立志成就大事(宏毅之德)、行事恢宏高尚(宏量之德)、忍受痛苦(忍耐之德),以及在一切困难中坚持到底(恒心之德)。
- 节德:调节我们对感官享乐的倾向,使我们在使用受造之物时保持平衡。节德也包含各种附属德行,帮助调节人的行为与欲望的不同层面。例如:节制饮食和性欲(自制、清醒与贞洁);缓和愤怒的激情(温良),并节制由愤怒引发的外在惩罚(宽仁);使外表端庄得体(端庄);恰当地评价自身的价值(谦逊);适当地追求知识(勤学);以及在娱乐和幽默中保持适度(雅趣)。
超性德行:
这三种德行超越人的自然能力,完全依赖恩宠。当我们与天主的恩宠合作,养成灵性的习性时,便会在这些德行上成长。
- 信德:一种超性的认识,使人能够相信天主及祂所启示的一切。信德存于理智之中。
- 望德:对天主许诺的超性渴望与期待。信德向灵魂揭示天主及祂的旨意。望德存于意志之中,成为一种超性的渴望、信心和动力,使人努力达到信德所指向的目标。
- 爱德:一种超性的爱,使人爱天主在万有之上,并爱近人如己。这爱存于意志之中,远远超越情感。它甘愿牺牲、无私、自我奉献,并以他人为念。它使一切德行与恩赐臻于完善,也是与天主结合的根基。
圣神的恩赐:
圣神的恩赐是植入灵魂的习性,不仅是暂时的助佑,也不只是为某项特定行动而赐。这些习性常存于人内,使人时刻准备回应天主的引导,并柔顺地听从圣神的推动。打个比方,这些恩赐就像船上迎风的帆。帆越大,船乘风前行的能力就越强。同样,圣神的某项恩赐在一个人的生命中越强大,他回应圣神的恒常能力也就越大。
以下是圣神七恩。这些恩赐不仅使我们更专注于圣神,更积极地回应祂,也使上述自然德行与超性德行臻于完善。
- 敬畏:对天主怀有深切的敬意,并因爱祂而惧怕冒犯祂。这项恩赐通过节制有罪的依恋与欲望,使自然德行中的节德臻于完善;它也使超性德行中的望德臻于完善。
- 刚毅:这项恩赐使我们能够依靠天主的恩宠面对困难、追求神圣的善,从而使自然德行中的勇德臻于完善;这是超越自然勇气的。我们所选择的善,正是超见之恩所揭示的、符合天主旨意的善。
- 超见:使灵魂能够作出符合天主旨意的决定。这项恩赐使自然德行中的智德臻于完善。
- 孝爱:使正义这一自然德行臻于完善,激励我们因敬畏天主而朝拜祂,并尊重一切受造物。它使一切正义得以圆满,包括人寻求超自然事物的自然倾向。
- 明达:使人更深入地洞察信仰的真理。理智深入事物的本质,从天主的角度领悟一切真理。明达使信德这一超性之德臻于完善。
- 明悟:使灵魂能够对天主的奥秘作出确切而正确的判断。明悟较重实践,明达则较重思辨。明悟也使信德这一超性之德臻于完善。
- 上智:使我们能够按照天主的真理判断并安排万事。它是神恩中最大的,因为它使爱德臻于完善。它使我们深刻地认识并欣赏天主及祂的受造物,让我们能从天主的角度看待事物。上智既影响理智,也影响意志。
对照圣十字若望、圣女大德兰与圣文德的教导:圣十字若望对心灵被动黑夜的描述,让我们对进入灵修旅程最后几个阶段的过渡有了许多深入的认识。在前一个阶段,灵魂已开始探寻高天的境界,接受最终净化的开端,并主动选择进入一种超越尘世概念的、与天主的关系。在这最后三个阶段,理智、记忆和意志需要借着转化的光照接受最终的净化,好能以一种新的、由天主灌注的方式认识并爱慕祂,成为祂神圣权威的工具。
圆满的信德被灌注于理智之中,理智被动地被引入一个对以往知识的“不知”过程,好使它借着恩宠,在天主的神圣本质中认识祂。灌注的望德净化记忆,使灵魂较少依靠逻辑推论,而更多依靠天主恩宠的引导。纯洁的爱德被灌注于意志之中,净化它、占有它并引导它。虽然圣十字若望在讲论心灵被动黑夜时,并未深入论述明智、正义、勇毅和敬畏上主这些伦理德行的完善,我们仍将先着重探讨这些德行,为信德、望德和爱德的完善作准备。
在圣女大德兰所描述的第六住所中,灵魂借着内在的神魂超拔、被提、出神及理智神视,领受默观的恩宠,理智也得到转化。灵魂藉这些方式所获得的、超自然灌注的知识,使它在天主的光照下看清自己的罪,因而泪流不止,并生出格外强烈的希望,盼能摆脱这些罪最后的残余。圣女大德兰对灵魂进入第七住所的描述,使我们对这一阶段的完善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借着真理某种奥秘的显示,至圣圣三的三个位格显现出来;在此之前,一道光照如同极其耀眼的光云,照耀着心灵。三个位格彼此有别;一种崇高的知识被灌注于灵魂,使它确信这一真理:三个位格具有同一实体、能力和知识,且是唯一天主。因此,我们所持守的信仰道理,如今灵魂可以说是藉亲眼所见而领悟了;然而,它既不是用肉身的眼睛,也不是用灵魂的眼睛瞻仰至圣圣三,因为这并非想象神视。在这里,三个位格都将自身通传给灵魂,与它交谈,使它明白吾主在福音中所说的话:祂、圣父和圣神都要来到爱祂并遵守祂诫命的灵魂那里,在它内安居(《灵心城堡》VII.I #9)。
圣文德将“领受、启示和傅油”归于这最后的三重境界。灵魂领受座天使的权威,智天使的智慧向它启示,而炽天使所最清晰默观的爱德则如油膏般傅抹灵魂。灵魂愈发意识到天主临在的切近,因而专注并警醒。祂的亲近使灵魂信赖祂的忠信。渴望燃起灵魂,驱使它走向与天主的结合;当灵魂看见自己被提升到天主那里时,便陷于神魂超拔,以超越尘世概念与牵挂的方式寻求祂,并被提升至对天主的默观。最后,对天主之美的喜悦带来平安;灵魂体验到与天主深深的亲近,并由此得到彻底的转化。这些灵魂与炽天使一同,真正成为“燃烧者”,分享天主爱火的炽热。他们呼喊:“我所寻求的是祢,我所寄望的是祢,我所渴慕的是祢;我向祢上升,我领受祢,我在祢内欢腾,最终我紧紧依附于祢”(圣文德,《三重道路》,第3.8章)。
第七级——结合的开端
座天使站在金色阶梯的“第七级”上。天主邀请处于第七级的灵魂,充分分享由祂的权威与正义所建立的平安与和谐。
圣伯尔纳铎说,座天使享有“最深的宁静、极致的安详与恬静,以及超越一切理解的平安”。他们属于最高的三品天使,全心投入对天主最直接、最热切的朝拜,尤其默观并彰显祂的能力。在这第七级上与他们并肩而立的灵魂,不仅在内心分享座天使的宁静,也在这世界上成为天主和平的工具。
当灵魂登上第七级时,便开始进入与天主永恒结合的状态,也就是灵婚。我们可以在祈祷中把这一级想象为新郎与新娘的婚礼。经过相恋和订婚,结婚的日子终于来临,婚礼也开始了。接着,第八级可以比作互许婚誓,藉此结为夫妻。第九级则可以比作新婚夫妇在洞房中圆房。按照这个比喻,第七至第九级应被视为一个统一的整体,因为这三级都是灵婚逐步深入的层面。此外,代表这三级的三个天使品级组成了最高的三品;他们都瞻仰天主的本体,尽管程度各有不同。这最高三品的天使揭示了我们在与天主结合中蒙召进入的、日益加深的共融。
我们将结合这第七级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是玫瑰经荣福三端——圣神降临。进入与天主结合的唯一途径,就是领受圣神的圆满倾注。圣神将七恩——上智、聪敏、超见、刚毅、明达、孝爱和敬畏——赐予灵魂,藉此成全智德、义德、勇德和节德这些自然德行,以及信德、望德和爱德这些超性德行。在这第七级,我们思考敬畏、刚毅、孝爱和超见这些属灵恩赐,如何成全智德、义德、勇德和节德这些自然德行。(注:刚毅既是一种自然德行,也是一种属灵恩赐。作为自然德行的勇德,帮助我们凭借自身的努力和理性,面对并克服生活中的挑战。刚毅之恩则是圣神所赐的超性恩赐,使我们能够在天主的助佑下,面对灵性和伦理上的困难。)
第八级——进阶的结合
智品天使立于金色阶梯的“第八级”。天主邀请那些与他们一同站立的灵魂,圆满地分享天主的智慧。
智品天使默观天主的智慧,并使之彰显。他们洞悉天主计划的全貌,继而以这一真理光照较低的天使品级。智慧不只是在于认识和理解天主心中的永恒真理,也在于参与其中。智慧成为认识其他一切事物并使之井然有序的透镜。那些与智品天使一同站在这一级的圣善灵魂,不仅进入对天主心意与真理的钦崇,也在这世界上成为天主智慧的工具。
当灵魂登上第八级时,便与自己的至爱结为配偶,并将目光转向与天主结合的最终圆满。这些圣善灵魂以超越一切尘世实在的方式认识和理解天主。因此,他们运用至爱赐予他们的深邃智慧。
我们将结合这第八级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同样是玫瑰经荣福三端——圣神降临。随着圣神的圆满倾注,聪敏和明达这两项属灵恩赐成全信德这一超性德行,而信德净化理智。敬畏之恩成全望德,而望德净化记忆。藉着得到成全的信德与望德,灵魂领受天主智慧的圆满光明。
第九级——圆满的结合
炽品天使立于金色阶梯的“第九级”。天主邀请那些与他们一同站立的灵魂,圆满地分享祂神圣本体中炽热的爱。他们全然进入灵婚及与天主的结合,开始在今生所能达到的限度内体验炽品天使的光荣,并期待在来世圆满地享有这份光荣。
那些在今生登上第九级的极少数灵魂,心中的每一个渴望都得到满足。他们以最热烈的爱去爱天主,因为他们藉着直接灌注的恩宠认识祂。这种认识如此燃起他们的意志,以至于没有任何事物能使他们离开天主。他们的爱燃烧得如此炽烈,使他们成为世间光明与爱德的灯塔。
我们将结合这第九级默想的基督生平奥迹,也可见于玫瑰经荣福三端——圣神降临。随着圣神的圆满倾注,上智这一属灵恩赐成全意志中的爱德,使灵魂坚定而永久地与天主结合。
金色阶梯九级纲要
- 初步的炼净
- 天使品级:护守天使
- 描述:关注自身需要、每日祈祷、避免犯罪
- 教导:
- 圣若望:预设的阶段
- 圣女大德兰:第一住所——皈依与恒心
- 圣文德:宣告——净化与忧伤、叹息与祈祷
- 进阶的炼净
- 天使品级:总领天使
- 描述:更深入地专注于天主的奥迹、内在的治愈
- 教导:
- 圣若望:预设的阶段
- 圣女大德兰:第二住所——主动收心的祈祷
- 圣文德:宣示——更深入的净化、忧伤、哭泣、悔改
- 圆满的炼净
- 天使品级:力品天使
- 描述:深刻净化犯罪的习惯、牺牲的爱
- 教导:
- 圣若望:感官的主动黑夜
- 圣女大德兰:第三住所——枯干、极度谦卑、补赎、迅速服从
- 圣文德:引领——净化与忧伤完成初步而彻底的炼净
- 初阶光明
- 品级:能天使
- 描述:天主所灌注的净化,在牺牲之爱中获得充分的力量
- 教导:
- 圣若望:感官的被动黑夜
- 圣女大德兰:第四住所——被动收心与静祷
- 圣文德:调理——初阶光明与对基督受难的感恩
- 进阶光明
- 品级:权天使
- 描述:恒常默观,成为天主恩宠的工具
- 教导:
- 圣若望:光明之路
- 圣女大德兰:第五住所——甘美的死亡、合一祈祷、相恋
- 圣文德:强化——更深的光明与感恩引向信赖
- 圆满光明
- 品级:主天使
- 描述:深切默观天主,在灵修上指导他人
- 教导:
- 圣若望:心灵的主动黑夜
- 圣女大德兰:第六住所——火箭穿心与订婚
- 圣文德:统御——深邃的光明、感恩与望德
- 初阶合一
- 品级:座天使
- 描述:深沉的宁静,成为天主和平的工具
- 教导:
- 圣若望:心灵的被动黑夜
- 圣女大德兰:第七住所——婚礼开始
- 圣文德:领受——初阶合一与契合、专注与警醒
- 进阶合一
- 品级:智天使
- 描述:分享天主的智慧,参与天主的计划
- 教导:
- 圣若望:心灵的被动黑夜
- 圣女大德兰:第七住所——神秘婚姻
- 圣文德:揭示——日益加深的合一、契合与对天主的默观
- 圆满合一
- 品级:炽爱天神
- 描述:对天主炽热的爱,与天主深切的结合
- 教导:
- 圣若望:与天主结合
- 圣女大德兰:第七住所——圆满与恒久
- 圣文德:傅油——完全的结合与契合

平装本 – Kindle电子书 – Google Play – Apple Books – 以及更多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