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的复活是我们对基督信仰的至高真理;初期基督徒团体相信这一真理,并以此为生活的核心;圣传将它作为根本真理传承下来;新约的文献确立了它;教会将它与十字架一同宣讲,视为逾越奥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天主教教理》第638号)
若没有耶稣的复活,一切希望都将落空,祂的死亡也就毫无意义。复活使我们得以分享祂的新生命;此后,耶稣升天,并派遣圣神。让我们看看有关复活的一些基本真理,好能明白复活究竟意味着什么。
真实的历史事件
耶稣是在某一个具体的日子、某一个具体的时刻从死者中复活的。这件事发生在历史之中,并有许多人为之作证。玛利亚玛达肋纳和其他几位名叫玛利亚的妇女最先看见了祂。不久之后,一些宗徒也看见了祂。有些人心存疑惑,例如多默;另一些人一看见就相信了。逐渐相信耶稣复活的过程,是一个有赖于信德的过程。信德的确来自所见所闻:人们听见耶稣仍然活着的见证,而有些人更亲眼看见了祂。归根究底,要相信复活,就需要天主所默感赐予的信德恩赐。而这信德的恩赐使人认识复活的真实性。换句话说,一个人在听见或看见之后,必须敞开心扉,接受圣神在其灵魂内发言、揭示耶稣复活真理的恩赐。因此,尽管复活是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人仍须藉着天主在其灵魂内发言的恩赐,才能正确地理解并相信它。
复活,还是恢复原有的生命?
耶稣在世时行了许多奇迹,其中包括使一些已经死去的人重获生命的惊人作为。例如,祂使雅依洛的女儿从死者中起来(《马尔谷福音》第5章),也使祂的朋友拉匝禄重获生命(《若望福音》第11章)。在这两个事例中,耶稣做了什么?这与祂自身的复活又有什么不同呢?
在这两个事例中,死去的都是一个人。耶稣在他们死后来到他们身边,发出命令,他们便恢复了生命。他们与死前一样,人人都认得他们,他们也能继续原有的生活。这与耶稣复活时所发生的事不同。耶稣不只是重新活过来,也不只是恢复祂原先的生活。不,耶稣复活了。祂进入了一种新的生命形态。如今,祂有了一个经过转化、已经复活的身体。复活的确实是祂原来的身体,但这身体已经不同了。藉着这复活的新身体,耶稣为全人类开启了一种新的生存可能。这新身体是真实的肉身,却也能如记载所述,显现或隐去。许多认识祂的人,在祂复活后的新状态中,并没有立刻认出祂来。祂不同了。祂能够进食,也能突然出现在门窗紧闭的屋内。祂带着被钉十字架的伤痕,却并未处于受伤的状态。祂说话,人们聆听,心中便燃起火来。
明白复活的这一要点十分重要。耶稣进入了一种新的肉身存在方式。这种存在方式如今也是为所有人预备的,待将来最后审判、所有死者复活的时刻来到,人人都要分享。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将复活,而义人将分享这种新的生命形态。这新状态是什么呢?就是受光荣的状态,就是带着一个新的、受光荣的身体而生活。耶稣在天上仍有这受光荣的身体,祂正是以这身体立于圣父面前。因此,耶稣不只是复起、恢复原先的状态,而是经过转化,进入了一种新的肉身存在方式;我们众人都被预定要分享这种存在方式!
天主圣三的工程
耶稣有能力使自己复活,但这不只是祂独自的行动,而是整个天主圣三的行动。复活出于圣父的旨意,并藉圣神的德能完成。然而,正如在祂们的一切工程中一样,整个天主圣三始终以一体行动。祂们在同一的天主旨意中合一,为成就一个神圣的目的。
同样值得指出的是,复活以一种新的方式,使人性本身与天主圣三结合。它把这复活并受光荣的人性新状态带入天主的生命之中。这复活并受光荣的人性,如今完全与基督结合,而祂又与圣父及圣神结合,这就显示了人类与整个天主圣三的合一。
这指向全人类的终向与目标。如今,我们怀着希望,盼望自己的生命也能分享这复活后受光荣的新状态,并与天主圣三结合。我们期待这一切,并对此怀有盼望。而盼望并不只是一种心愿。真正的基督徒望德,是一种奠基于天主向我们启示的某项真理的德行。我们对复活怀有真实的信德,而这信德的恩赐,也使我们怀着希望,相信所盼望的终能实现。这份盼望与渴求是完全能够实现的,因为这希望是天主藉着复活的事实灌注在我们心中的。
基督的复活告诉我们,按照天主的计划,并藉着复活这一历史性的行动,全人类如今已被预定,要分享一种全新而光荣的生命状态,甚至超越了天主在伊甸园中最初的旨意。如今,我们蒙召分享天主自己的生命,在全新而光荣的存在中与祂结合。这应当使我们满怀振奋、惊叹与敬畏!
帷幕揭开——耶稣升天
即使耶稣已带着祂那刚复活并受光荣的身体从死者中复活,一切仍未完成。《天主教教理》这样说:
复活者在这段时期内的光荣仍被遮掩,这一点已隐含在祂向玛利亚玛达肋纳所说的奥秘话语中:“我还没有升到父那里;你到我的弟兄那里去,告诉他们:我升到我的父和你们的父那里去,升到我的天主和你们的天主那里去。”(若望福音 20:17)这表明,复活的基督的光荣,与被高举于圣父右边的基督的光荣,在显现方式上有所不同;而升天这一既具历史性又具超越性的事件,标志着这一转变。(《天主教教理》第660条)
这意味着,耶稣的光荣,也就是祂复活并受光荣状态中的光荣,要等到我们也进入天堂的光荣时,我们的肉眼才能看见其全部。因此,耶稣向各位门徒显现时,祂的光荣仍被帷幕遮掩着。祂全部的光荣并未向他们显露。
回想一下耶稣显圣容的情景(玛窦福音第17章)。这也启示了这一实况。在那一刻,耶稣只是揭开了遮掩祂光荣的帷幕的一部分,宗徒们就已震撼得俯伏在地。现在,试想这同一位耶稣,在天堂中享有更加受光荣的人性状态,而帷幕已完全揭开!这实在超乎想象。因此,目前我们所能做的,莫过于承认:我们无法领会基督在天堂中受光荣状态的光荣。
但这正是祂此刻所享有的。复活四十天后,耶稣升了天,永远居于圣父的右边。唯有在那里,遮掩祂光荣的整幅帷幕才永远揭开。因此,当我们宣认相信祂的复活与升天时,我们也宣认相信这一特定的层面。这应当使我们满怀希望,热切期待在那里与祂相遇。
我们也应留意,耶稣是凭自己的能力升天的。这与我们对于祂的母亲玛利亚所宣认的有所不同。我们说,她的灵魂和肉身“蒙召”升天。区别在于,玛利亚是藉着天主的能力被接到天堂的。耶稣是天主,祂凭自己的权柄和能力升了天。当然,正如基督其他一切行动一样,祂的升天也是在与圣父及圣神完全共融中完成的。祂们作为一体行动,也各自行动。每一位都自由地选择和行动,却在合一中行动,因此祂们是一体。是的,这很难理解,但我们只需尽己所能,努力领会这一实况。到了天堂,我们就会完全明白。
在圣父的右边
耶稣升天时,必定有所去处。祂升到了某个“地方”,因为祂此时具有属人的、受光荣的身体。“地方”这个概念既难以理解,也相当奥秘。天堂在哪里?它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在宇宙之外吗?还是在宇宙之内?简单的答案是:我们确实不知道。许多神学家曾对此作过推测,但我不打算尝试得出答案。只要提出这个问题,让它仍作为一个有待理解的奥秘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我们也可以说,耶稣升往的这个“地方”,就是圣父的右边。圣父并无形体,但耶稣的灵魂和肉身就在祂的右边。居于圣父右边,尤其表明耶稣是默西亚和君王。祂坐在那“宝座”上,统治整个受造界。祂将永远从那里施行统治。这里的关键仍在于明白:居于圣父右边这一图像,特别是为向我们启示耶稣如今直到永远所拥有的独一无二的君王权柄。
祂在光荣中……也在恩宠中再来
我们每个主日都说:“祂要再来,审判生者死者……”但这是什么意思呢?祂将如何、又将在何时再来?要正确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看看基督的三次来临。
第一次来临,就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谈论的一切,也就是祂的降生成人。祂在历史中某个特定时刻来到世上,经历了诞生、生活、死亡,并复活了。这次来临在祂升天时完成了。
还有一次来临,我们经常谈到,却不总是称之为“来临”。这正是我们目前在救恩史中所处的阶段,也就是耶稣每天藉着恩宠来到我们身边。祂临在于圣事中,持续临在于教会内,并透过我们的祈祷生活与我们交流,赐给我们助佑。而这是真实的来临!
《教理》中论述圣事与祈祷的部分,揭示了基督借恩宠来临的全部内涵。因此,这里暂且只需提及这一点,并指出这确实是基督的一种来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耶稣升天时,并没有抛弃我们。祂并不是离开我们,只告诉我们祂会回来,要我们在祂离开期间好好生活,并说祂期待有一天与我们重逢。不,祂说祂会常与我们同在,直到世界的终结。这意味着,祂会一直与我们同在,直到我们接下来要谈到的那最后的来临。不过,理解祂借恩宠而来,对我们至关重要。
祂在圣父右边就座后,便派遣了圣神,教会也由此诞生。我们也会在第7章谈论教会,但现在有必要指出,教会就是基督在此时此地真实的来临。正是耶稣,这位君王和默西亚,借着我们的祈祷生活、圣事和教会圣统,积极地治理我们,引导我们的生活。正是耶稣,借着诸圣、圣经,以及我们彼此,向我们说话。祂此时此地活在我们的世界中,并在其中行动,也正在此时此地建立祂的王国。关于这一点,稍后我们还会多作说明。现在,让我们来看看祂最后那光荣的来临。
审判的时刻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来临,就是耶稣在辉煌与光荣中重返人间之时。那将是“我们所熟知的世界的终结”,也将是祂永恒王国确立的时刻。关于历史上的这一刻,有许多值得述说之处,而默想这一刻,确实也十分引人入胜。
在继续阅读之前,请翻开《天主教教理》(或在线查阅),阅读第671–677条。
哇!这些内容真精彩!读起来几乎像一部极其引人入胜、描绘未来的科幻悬疑小说。唯一的不同在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光荣的,而且其中的奥秘远超我们所能领悟,直到它真正发生,我们才能明白。而它必将在未来某个确定的时刻发生!
那么,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耶稣将带着祂全部的辉煌与光荣再来。有一天,祂将亲自带着身体,光辉灿烂、荣耀无比地重返人间。我们将看见祂,而我们现今所熟知的世界也将走向终结。就在那一刻,天主将建立祂永恒的王国,天与地将合而为一。那将是“新天新地”(默示录21:1)。先前的天与地将要逝去,新的秩序将会确立。
但还不止于此!就在那一刻,所有亡者都要复活。没错,所有曾经死去的人都将复活。这意味着,每一个被“安葬”在墓地或其他地方的人,都会重获生命,获赐一个新的、光荣的身体,而这个身体将与他或她的灵魂重新结合。
《教理》也指出:
当光荣的基督在世界终结时来审判生者死者,祂将揭露人心深处隐秘的倾向,并按照各人的行为,以及各人对恩宠的接受或拒绝,给予报应。(第682条)
这个想法引人深思,也有一点令人害怕!这意味着,一切隐藏的事都将显露出来。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取决于所隐藏的是什么。这个想法既应使我们心怀几分神圣的敬畏,也应使我们充满神圣的喜乐。事实上,这份神圣的敬畏是天主赐予的恩赐,帮助我们除去如今仍有的,或过去曾与之争战的任何隐秘罪过。既然这一切终有一天都会显露出来,我们不如现在就加以处理,好使我们的罪不复存在。如果我们这样做,连我们的罪也会转化为德行与恩宠。这样,在世界终结时,所显露出来的就将是那恩宠与德行。我们德行的彰显,不仅会为我们带来神圣的喜乐,也会为那些看见它彰显的人带来同样的喜乐。
因此,我们将按照良心内实有的光景受审判。那时所看的将不再只是外表。我们将无法装出一副好面孔,假装成并非真实的自己。全部真相都将按照天主的计划显露出来,让所有人看见。
另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最后审判时,连那些在地狱中的人也要复活。为什么呢?因为作为人,我们本应永远与自己的身体结合。从本质上说,我们是身体与灵魂的结合。因此,即使是亡者,也将重新获得自己的身体。但令人悲伤的是,他们此后将永远受苦,不仅在灵魂上,也在身体上。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但这将是真实的丧失之苦:失去天主,身体与灵魂都无法分享与天主同在的生命。这或许显得严酷而不公平,但我们应当提醒自己,天主是全然公义、全然慈爱的;无论这永恒的丧失与永恒的痛苦以何种方式承受,都是正当而公义的。
对于那些复活而分享新生命的人来说,这新生命会是什么样的呢?那将是身心都与天主同在、也与彼此共融的生活。《默示录》以象征的方式,将这新生命描绘成一座城,天主坐在城中央的宝座上。光辉从祂那里照耀出来,因此不再需要太阳或月亮。街道是黄金铺成的,城门布满宝石。此外,还有许多美妙之处。这些象征性的语言不应按字面理解,而应视为帮助我们领悟那等候着我们的生命之美丽、光辉与壮丽的意象。那就是新天新地。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火化的身体也会复活吗?
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墓地中的习俗有个有趣之处。首先,正如我提到的,我们说一个人被“安葬”,也就是让他安息。这种说法源于死亡只是暂时的这一信念。每一具遗体都处于“死亡的安眠”中,等待着末日的复活。在天主教墓地中,我们甚至有让亡者面向东方安葬的习俗。这是因为据说耶稣将从“东方”再来。也许这只是象征。我们实在无从确知,祂第二次来临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发生。但作为信德的行动,我们把亲人安葬在这样的位置,使他们复活时面向东方,以此承认祂将从东方再来。
有些人可能会好奇:那些已经火化的人,或死于火灾、或以其他导致身体毁坏的方式去世的人,又会怎样呢?这很容易回答。如果天主能从无中创造宇宙,那么,无论遗骸在哪里、以什么形态存在,祂当然都能将它们重新聚合起来。不过,这确实引出了一个有关火化、值得我们探讨的问题。
如今,火化越来越普遍。教会确实允许火化,但也为此制定了一些具体准则。这些准则的目的是维护我们对肉身复活的信仰。最根本的一点是:只要选择火化的意向丝毫不与肉身复活的信仰相抵触,火化就是允许的。换句话说,我们在死后如何处置自己的遗骸,或如何处置亲人的遗骸,都显明了我们的信仰。因此,我们的做法应当清楚地反映我们的信仰。让我举个例子来说明。如果有人因为是芝加哥小熊队的铁杆球迷,想永远与小熊队在一起,便希望在自己火化后,将骨灰撒在瑞格利球场,这就涉及信仰上的问题。为什么呢?因为这样撒放骨灰,并不能使一个人与小熊队融为一体。此外,这样做也忽略了一个事实:安葬亡者时,应怀着对他们将来复活的希望与信念。
不过,火化也有一些实际上的理由,使它在某些情况下是可以接受的。火化的费用可能较低,因此,考虑到殡葬费用高昂,有些家庭有必要将它纳入考虑;火化也可能使夫妻得以合葬于同一墓穴,或让家人更容易将亲人的遗骸运往国内另一个地方,作最后的安葬,例如亡者的出生地。在这些情况下,选择火化更多是出于实际考量,而不是出于与信仰有关的理由。
最后还有一个要点需要提及:火化后的骨灰应当安葬。这是整个天主教殡葬礼仪的一部分,也呼应了耶稣亲身经历的死亡、安葬与复活。因此,安葬也是信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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